“我疼你,舍不得,别等我发作,宝贝,你承受不起。”
说的是,林权的确很疼我。
我想他这样的男人,换成别人应该觉得很幸福吧,但对我来说,自由是最宝贵的,偶尔和他睡一睡我还是愿意的,我从没和情人同居过,我只和严梁同居过,但他不是我情人。
朝夕相对形影不离的日子,我想离开其实并不全是因为腻,我感觉他给的自由太少,让我窒息,我很想像从前那样,很多的自由,林权能给我很多,只除了这个,这让我很暴躁。
我在我爹60岁的寿宴上第一次见到林权。
从美院毕业后,我就做了自由插画师,我不喜欢拘束,又害怕和陌生人打交道,朝九晚五的工作不适合我,和出版社合作,接活干,让我舒服舒服自在,我这人天生就没上进心,只要给我一口饭吃,这生活我能过一辈子。
这份工作只偶尔出去和我的经纪人和编辑见见面,大部分时间宅家,这让我的作息非常混乱,每天晨昏颠倒。
那天下楼时晚宴接近尾声,舞会已经开始,衣鬓香影,父母亲被人围在其间,其他客人三三两两围成一个小圈子,手拿香槟谈笑着,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怕被老妈念叨,我贴着楼梯边悄悄走下来,俯瞰人群,一眼就看见谢昭文站在窗边和人聊天,那人身姿挺拔从容,站的很直,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插在裤袋里,这种普通人做来生硬造作的姿态,在他身上却显得潇洒闲适。
我从没见过一个人单看背影就这么美,漆黑的发尾贴着雪白的衬衣领,明亮的灯光下头发有碎金般的光泽,剪裁得体的西服,腰身微收,显得身材劲瘦,肩线、颈背线条利落,双腿修长,完美的身体比例,一副贵公子的气度,这男人只是轻松的站着就胜过所有人。
睡了一天骨头软,我接过一杯子喝了,感觉身体复苏了点。
“嗨”,我走过去插进两人之间,才发现他比我高许多,一张冷白皮的脸,肤色细腻的几乎看不出毛孔,他的眼波流转从我脸上一扫而过,那一眼,让我的心漏跳了不止一拍。
谢昭武瞪着眼,“你是猪?睡了一天,妈在那边,还不快去。”
我听了这话更不敢走了,自从谢昭武有了女朋友,我妈万事满足,就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此刻她身边围了好几个年轻的小女孩。
谢昭武对他说,“我哥谢昭文。”
他看我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突然有人叫谢昭武的名字,他说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
谢昭武刚走,我就说,“对男人有兴趣吗?”
他平静的看着我,眼里有淡淡的疑惑。
“你长的很对我胃口,要不要试试?”
“你和很多人试过?”他反问。
声线低沉动人,我喜欢。
我笑着挑了挑眉,严梁说过我这个表情最勾人,但他的原话粗俗,他说,“骚的直男也想操你。”
严梁是个弯的,曾追求我未遂,我对他说这世界漂亮女人很多,你怎么就喜欢男的,严梁高大威猛,异性缘十足,但我对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少,但都没你漂亮。”我诚恳的说,这是我的心里话,虽然半真半假。
我知道夸一个男人用漂亮这个词不讨好,可能还会惹怒人,但我觉得高贵、优雅、气度非凡,许多适合他的形容词,都没漂亮这个词最贴切,他的脸比现在大屏幕里的任何一个当红小生都美。
他点头说,“好”
换成我愣住,这么爽快?
他的眼里有浅淡的笑意,“不敢了?”
我手里正握着一杯酒,掩饰着心虚一口喝完,旁边窗台上有谢昭文留下的红酒,我拿起又一饮而尽,才算镇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