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身旁走出一人,白衣胜雪,青年缓缓拔出手中的落虹剑,沉声道:“他们不是宗门弟子。”
“什么?”
话音刚落,眼见将他们包围的人逐渐化出原型,黑袍加身,整个身体被黑雾环绕,看不见面容,只能触到那一道道带着煞气的目光。
是魔修!?
其余人急忙低头看向高台之下,不出意外之前进入流云宗的各门派弟子纷纷化成魔修的面目,将道场之上的流云宗弟子包围其中。
“快散开!”
为首的长老大声吼道,然而却为时已晚,道场之内传来阵阵惨叫,黑雾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这些魔修看得见摸不着,竟然没有实体!
轻尘气喘吁吁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平生所学招式一一使出,却连近身都无可奈何,绝望之下,忽然听到有人大喊:“攻击他们的眼睛!”
如同醍醐灌顶般,少年凝起剑式攻向其中一人,果然在刺中眼睛后,那魔修发出一道凄厉的叫声后便化成黑气消散于空中。
一时间峰回路转,流云宗弟子气势大涨,开始反守为攻。
就在此时,半空中的两人也停止缠斗,现出身形,萧无涅发丝微微浮动,衣衫齐整,而尧川则明显稍逊一筹,虽竭力掩饰,仍能看出他气息不稳,到底被封印百年,修为不增反降。
“胜负已定,你还不速速投降!”长老们重新收剑站在萧无涅身后,厉声喝道。
却见尧川目光如炬,额间黑印浮现,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众人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瞬息间天际涌上浓墨一般的黑云,狂风骤然而起,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高台下有一名弟子突然发出惨烈的叫声,他的魂体被生生抽离肉身,半空中一枚白玉散发出莹润的光芒,吸收魂体之后微微晃动着红穂,似乎因为“饱腹一顿”而高兴不已,那被吸收了魂体的弟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萧无涅手中的斩妖剑微微颤动。
此时有人面露绝望道:“真君莫去,他手中的衡玉能吸取魂体,这世间已无人能制止。”
眼见越来越多的弟子死去,尧川的魔气瞬间大涨,便是离了百米之远,都能感觉到那股慑人的恐怖气息,此时道场上的惨状令人不忍看下去,高台上长老们纷纷闭目逃避。
正当众弟子心生无望之际,眼见有人已经放下手中剑,口中默默念叨着什么,细细听来,却是在胡言乱语。
轻尘擦了擦额上的汗,气喘吁吁的用剑支撑着无力的身体,被汗水模糊的双眼看不清周围的人,只能听到阵阵惨叫入耳,灵台忽然一阵抽痛,继而体内开始撕心裂肺的疼,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丝,能感觉到魂体在慢慢被抽离,轻尘闭上双眼,竟想起青年叫他“哥哥”时的憨态,不由笑了出来,却奇妙的连痛苦都减轻了不少,他的阿九师兄,还在小院里等他回去。
可是,他好像回不去了。。。
“轰隆”一声,远处忽然暴出一道光束,尧川停下动作,皱眉看向层层屋檐下那处小小的院落,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面色突然变得狰狞不已,咬牙念出一个名字后,收了衡玉,向那光束飞身而去。
他的声音不大,萧无涅跟秦秋白却听得清清楚楚,那唤的分明是——“沈重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