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摇摇头,“一开始真的不是,我那时觉得他和我……并不是一类人。”他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他和我们,都不是一类人。”他着重地咬了“我们”这两个字。
梁柏惊讶地说:“你的意思是……他是直男?”
顾辰语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顾辰语是在美国时才察觉到自己性向异于常人的。美国说是民风开放,但也完全没到对同性恋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步。他在美国也交过几个朋友,大多是亚裔面孔,个子不高,可可爱爱的那种。
他觉得自己做惯了强者,更喜欢保护别人。
那时方锦也确实是他喜欢的那一类。
不管两人是如何开始的,总之他们确实度过了两年相恋的时光。但最初的甜蜜过去之后,顾辰语发现了一些端倪。
“具体哪里有问题,其实我真的说不上来。”顾辰语喝了一口酒,很缓慢地吞咽下去,他擦掉嘴边的酒迹,回忆那些细枝末节。
他印象最深的那次,方锦在项目上出差,而他作为项目经理,要去和客户领导见面商讨事宜。他中午匆匆赶到那座城市,和方锦一起在宾馆里吃了饭。考虑到下午毕竟要见客户,中午两人只是抱着说了一会儿话。
离开之前顾辰语对着全身镜整理头发,余光瞥到了方锦。他竟是投来了一束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
顾辰语愣住了,他转过神去看方锦,只看到他那时的男朋友呆呆地坐在床沿,不知在想什么。
这些生活中被忽略的细枝末节在他们分手后一股脑地涌入顾辰语的脑海。
T记每年都会对员工的表现进行打分,在顾辰语的帮助下,方锦每年拿到的都是满分。很快,他被提到了助理经理的位置。
也就是在那时候,方锦提出要分手。
之后的事情顾辰语讲得很快。
“有一天他突然找我,约我去会议室谈谈。我那时也……总之状态很差,什么都没想,就这么过去了。他在里面、他后来……”
看得出来这是一段相当难以启齿的往事,顾辰语并不是个表达能力很差的人,却在说起这段经历的时候反复结巴。梁柏只能从他破碎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副令他目瞪口呆的场景。
方锦在那间会议室脱光了衣服,跪在地上给顾辰语口交。他说:“每次跟你上床,我心里都在吐,真的太恶心了,真的……”
顾辰语因为他的动作和怨恨的语气怔愣住,刚反应过来应该推开他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那间会议室早就被预定好了使用时间。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T记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想把顾辰语拽下来,自己取而代之。一时间连各个社交软件都被“男经理办公室强迫男下属口交”这类的消息刷了屏。
“后面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顾辰语晃了晃易拉罐瓶,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喝掉了一罐酒,“之后我就辞职,然后来了这里。”
梁柏还没有从顾辰语的话里回过神来,他难以形容这时的心情,他不愿意在顾辰语面前说一些关于他前任的坏话,可心里确实产生了一些负面的情绪。
“你和别人解释过吗?”梁柏问道。
顾辰语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带着苦涩的笑。“我怎么解释?如果是你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你会相信我是无辜的吗?”
梁柏看着他脸上无奈的笑容,只觉得刺眼,他伸手捏捏顾辰语的脸,又揉了揉,心疼地说:“你也太倒霉了吧?怎么会遇上这种人……他到底图什么啊?”
顾辰语把手里的易拉罐捏扁丢到一边,又就着梁柏的手喝了一口他的,“不知道,真的,很多事情就连我也搞不明白。”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