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小子说那两个孩子挺懂事的,你不用担心。”
陶不言对着镜子并了并梳好的头发,拿过龙袍替周衍穿上,“我哪里担心了,反正肯定比你小时候乖。今天犬戎使团要回去了?我不跟麦尔狄打个招呼,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离那个变态远一点~”
两人好不容易互相把衣服穿好,又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周衍把头埋在陶不言颈窝处,说,“等那两个小崽子搬到皇宫里,我们就不能在养心殿以外的地方亲热了……”
陶不言暗暗腹诽,本来御书房和花园里的凉亭也不是用来卿卿我我的地方啊!
等陶不言安抚好大型挂件,整理好两人的衣服,打发周衍去给使团送行的时候,太阳早已高高升起。坐着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郊外的别苑,已经是正午时分。
周凌修虽然站得笔直,但是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他悄声问道:“姐,你说帝师大人为什么要来?会不会不让我们进京城?将来要是陛下有了自己骨肉,我们该如何自处啊?”
周凌蕙目视前方,嘴角微动,“只要我们安分守己,让任何人都抓不到把柄,就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随着一声响亮的“帝师到”,等在门口的人都为之一振。
言先生穿着素色暗金纹锦衣,头发只用白玉螭龙发簪束起一半(其实是因为周衍手太笨,没法把所有头发都盘起来),额间是一指宽的青色蟠璃纹抹额。大半黑直的秀发披在肩后,有两缕鬓发从抹额间垂在身前,走动间随风微漾,就这么步入门内。
跟周凌蕙、周凌修姐弟所猜测的完全不同,帝师不是垂垂老矣的学究,而是一位风神俊朗的青年。
周凌修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忘记了行礼,被周凌蕙拽了一把才弯下腰来,两个清脆的童声齐齐道,“周氏凌蕙、周氏凌修姐弟,见过帝师大人。”
言先生温和地笑着:“免礼,起来吧。叫我言先生就行了。蕙质兰心、慎身修永,好名字呀!是父母给你们起的吗?”
周凌修不知为何,对这位言先生很有几分亲近之感,急于表现一般地说道,“是爹娘一起选的名字,不过我名字里的‘修’字取自‘文修武偃’,而不是‘慎身修永’。”
周凌蕙闻言,骤然吓了一跳。
文修武偃的意思是,礼乐教化大行而武力征伐偃息,谓天下太平。谁都知道,小周朝皇帝是靠武力征战平定的天下,自家傻弟弟这样纠正对方,在言先生听来会不会是话里有话、暗含讽刺?
周凌修言毕,对上自家姐姐略惶恐的眼神,这才发觉失言,吓得低下头不敢去看帝师。
陶不言把两个孩子的慌乱尽收眼底,笑意不减反增,“怕什么!直抒胸臆便是了,总比什么话都不敢说要强。我偷偷告诉你们啊,当今圣上小时候背兵法背不下来,我就罚了他一回,结果一连好几天都不肯跟我说话,我差点以为被我给打傻了呢!”
两个孩子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咯咯的笑声没捂住,冲口而出。言先生满意地与两个孩子消除了一些隔阂,便吩咐下人去准备午饭,一边带着人往正厅去。
周凌修意识到当今圣上其实也很年轻,小时候得了言先生的教导,慢慢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人。他好奇地问帝师:“言先生,您当初教导皇上的时候,很严厉吗?不然为什么罚一回就不肯说话了呢?”
陶不言噗嗤一声笑了:“那是因为从来没人打过他的屁股,他实在气不过罢了!”
目送犬戎使团离开的周衍忽然感到一阵恶寒,不过他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师已经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全都抖搂得一干二净了。
陶不言特地吩咐厨房准备了孩子爱吃的甜口菜肴,并上许多精致点心。两个孩子都吃了不少,虽然在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