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还在骂:“今天他要是再敢说感觉不对,我就把板子扣他头上。”
喻归安说:“别,新买的,很贵。”
送走费云白后,喻归安整理了一下昨晚改过的论文,又把之前答应帮李裴搭建的估值模型翻出来复习了一下,出发去了学校。
快到毕业季了,实验室气氛有点压抑。喻归安去得早,他要先过去找李裴说点别的事。
李裴可能也因为改论文改的火气很大,看到喻归安后打了个招呼,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眉毛皱得紧紧的。
还没等喻归安说话,李裴先问道:“申请博士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喻归安一愣。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日期,脸都白了。
他忘记了。
那些资料他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他忘记了在系统里提交申请。
系统开放的那几天他一直在田禹那里。
喻归安喉结滚了滚,再张嘴时声音有些颤抖:“……抱歉,我、我忘了……”
李裴心情真的很差,甚至忽略了喻归安极不正常的脸色:“小喻,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对自己的事情上点心啊!之前的实习也是,你说不去就不去,那家券商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老板一直想让你跟着他读书,这你也知道,你……”
他话没说完就急急停住,脸上表情不知是惊悚还是诧异。
喻归安哭了。
他坐在一旁,无声地流着泪,在李裴没注意到的时候,泪水不知不觉爬了满脸。
李裴人不坏,只是常年醉心学术,不太会做人也不懂交际。此刻他看着学弟愣愣地掉着眼泪,手足无措极了。
他、他只是,只是想关心他一下啊!
李裴从沙发上弹起来,蹲在喻归安面前,结结巴巴地说:“小喻,那个、我,不是,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哭啊。”
他不会哄人,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句话怎么就惹得学弟掉了眼泪。他又赶紧回自己座位上拿过纸巾,胡乱取了几张,帮喻归安擦着眼泪。
他们声音闹得有些大,实验室另外几个学生也都围了过来。一边是好看又温柔的学弟,一边是脾气暴躁嘴巴也坏又爱骂人的低情商学长,不需要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家心里的天平也会自然而然倒向喻归安。
和李裴同一届的博士学姐推了他一把,说:“李裴,你以后能不能别张嘴就骂人了?人家小喻脾气这么好都受不了你。”
李裴苦着脸不敢反驳,却发现喻归安的眼泪越擦越多。他顾不上再仔细听别人都怎么指责他,只能小声跟喻归安说:“小喻,不想读博士可以不读,可以不读的!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啊……”
喻归安摇摇头,想说话眼泪却止不住。
他当然知道李裴没有针对他的意思,他也不想这样。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只是想到了一件事。
大三的时候,喻归安终于攒够了几年的奖学金,买下了去往美国的往返机票,准备给费云白一个惊喜。
那时已经是大三下学期末尾,有长长的假期,他想象着费云白见到他时惊讶的表情。
为了避免在这时惹怒费暮,喻归安甚至极为罕见地表现了顺从,被费暮按着玩弄了很久,试了很多以前从没玩过的花样。
……他被弄伤了。
类似的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喻归安擦了一点药,并没有觉得这次和以前会有什么区别。
然而,意外确实发生了。
他买的航班在晚上起飞,当天上午则是最后一门期末考试。早上起床时喻归安觉得有些头晕,他强撑着去了学校,没想到没答几道题就觉得天旋地转,晕倒在了考场上。
等他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