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箱,崭新的沙发、空调、冰箱、洗衣机占满了本就不大的客厅。
费云白不好意思地说:“都没处下脚了……这边房价太贵,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近,我朋友帮我看了几家,这处性价比最高。”他把脚边的杂物踢到一边,走到其中一间卧室的门口,说,“这间主卧和卫生间都比较大,就是客厅小了些。”说罢拉开了主卧的房门。
主卧很整齐,和凌乱的客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喻归安告诉自己,别太自作多情,人家收拾了主卧只是想晚上能睡个好觉。
费云白却问他,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喻归安很想问他,你是不是忘记了刚刚看到什么?还是说你不懂那种行为是什么意思。他想直白地告诉费云白,他已经被操了七年,操过他的人不止有费暮,还有很多很多别的人,甚至他都不知道名字。
可是他看着费云白乌黑的眼睛,觉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比起自己肮脏的过去被人知晓,他可能更害怕费云白露出失望或鄙夷的神色。
于是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我得回去,费先生不允许我夜不归宿。”
费云白果然露出了受伤的神情,他急急地拉住费云白,说:“你不用回去,我和爸说过的。”
原来费云白回国前就和费暮提过自己喜欢喻归安。
“可是小喻现在和我在一起。”
费云白从来没觉得有那么一句话如此难以理解,他脑中重复了好几遍费暮这句话,却始终读不明白。
原来大脑真的可以一片空白。
费暮说:“你们以前那些事,小喻都和我说过。你们年纪轻,不懂事。”费云白看到远在手机屏幕那端的人抚了抚自己的脸庞,“云白,有没有人说过,你的长相随我。”
当然有。费云白简直是缩小版的费暮。
费云白的母亲,也就是费暮的发妻郝菁长相平平无奇,但因为郝家有钱有势,当年想要和她结婚的人并不在少数。
只可惜郝菁瞎了眼,瞧上费暮这个除了脸之外一无是处的人。好在郝老爷子会看人,不管费暮怎么伏低做小,郝老爷子还是一眼就看出他骨子里那股子不安分,一直把郝氏牢牢攥在手里,直到郝老爷子意外遭遇车祸离世,费暮才撺掇着郝菁排挤亲哥哥,自己登堂入室霸占郝氏。
但是费暮这个人,是真的没什么本事。他爸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他妈爱喝酒爱赌博,俩人烂一块儿去了,偏生生了个五官俊秀的儿子。只是长得好看在那时候没什么卵用,费暮打小是在垃圾堆里捡吃的才得以长大成人。他怕穷,怕死了,一直到入赘郝家,身上那股畏畏缩缩的穷酸气都挥之不去。
熬死郝老爷子之后,他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老婆每天除了逛街臭美花钱之外别的什么也不会,大伯哥被郝氏扫地出门。这世界上再也没人管得了他费暮了。
费暮恨不得天天横着走。于是他开始遵从本心玩小女孩,但玩小女孩毕竟还是危险,老婆再蠢也还是老婆,后来他就开始玩小男孩。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喻归安。后来老婆也死了,费暮更加无法无天。多年的纵欲洗刷了他的畏缩、小气和穷酸,让他从内到外散发着猥琐和油腻。
和费云白的气质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知情的人大概真的会被费暮那三两句话吓退,但费云白不会。喻归安和他那是从小长大的情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喻归安会突然疏远他,可费云白自认还是能分辨出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
他没有正面反驳费暮,只是说他想见见喻归安,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费暮同意了。
真的见到了喻归安,费云白才知道原来费暮安排了这么一出戏给他看。他当时站在门外,听到门内传来的肉体撞击声和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