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的刁难和算计,沈行风有些走神,许久他才道:“有些事情,是我也不能左右的。”
话中为情所困之意,生生将沈墨催得心口起涩,他不忍心再说下去,反而满怀歉疚地开始为他打算,“今日那些人,要弟子备些薄礼送去吗?”
“你做主吧。”
夜里钟离姝不在,隔壁房中一片静谧。
许是走动过多,一直留置在身体里的东西引发了些许不适。沈追在床上翻覆许久,才平静下来。正打算吹去灯烛,一道清灵嗓音突然响在院落里,“秦姑娘,可否出来一见?”
大半夜不睡,就会劳动他这俗人。但声音里并无敌意,沈追披上外衣打开了房门。院中正站着一道倩影,女子面容柔婉清丽,手中牵一绳索,另一头系着胆大包天的紫衣少女。
沈追一见她便知是老熟人了。此时将两人容貌间细微的相似联系在一起,才明白她们的关系。夭寿啊,这姑娘当年才多少岁?
但他只能装作不熟,倚在门前道,“您是?”
“在下太华山盛瑶,带家中妹子来给秦姑娘致歉。”
少女被她一扯,踉跄着上前不甘不愿地道了歉。盛瑶放开她,她恶狠狠瞪一眼沈追,骂道,“妖女!”
骂完转身飞快地跑了,生怕盛瑶再来抓她似的。盛瑶面露无奈,“小妹娇纵,秦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沈追哂笑一声,“久闻大小姐盛名,不敢。只是您半夜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这一句“盛名”别有深意,她咬了咬唇,“你应该听说过,我与沈宗主曾有过一段婚约。”
沈追来了兴趣,这事他不仅知道,还是被他亲自搅黄的。
沈行风的这桩婚事,细究起来其实是一场阴谋。订婚之前,老东西频频打听奇异命格与体质,最后从一字排开共九人中选了水系灵根的盛瑶。
沈行风一向很听他父亲的话,自然乖乖前去求亲。一时间修真界引为美谈,成了件争相传颂的好事。沈追那时并未多想,以为沈行风当真对谁动心,还暗地里松了口气。个中细节他其实并不关心,只要沈行风少来折磨他。
直到沈追见到来剑宗做客的盛瑶,才知为何沈正卿要精挑细选,为何沈行风接受得如此之快。这姑娘身上有极为纯净的水系灵根,即使远远地站着,都能感受到灵根的吸引。配上阴时阴命的生辰,她是个天生的鼎炉之体。
沈行风祸害他一个不够,还要去祸害别人。
沈追盯着她的背影,眼眸黑沉。正巧那天沈追穿了身与沈行风极为相似的衣服,他施了个障眼法,缓步走过去折下了靠近她鬓边的一枝花。
少女立刻转过身来,面上忽得飞起两朵红霞,轻唤他,“行风,你来了。”
沈追垂眸打量她情态,以花枝抬起了她的下巴。无数人因为那半张脸认错他们,可除去妖纹,他们明明是一样的。受人景仰的是沈行风,被人喜爱的也是沈行风。被别人这样称呼,沈追突然有了一丝窃取他人命运的快感。
沈追缓缓勾起唇角。
这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沈行风脸上的神色!少女立刻变了脸色,连连后退,沈追伸出一手强势地掐住了她的下巴。恰逢障眼法失效,鲜艳妖纹骤然在苍白的皮肤上绽开,尾端随着微挑的眼梢扬起,显得极富攻击性。
他掐着掌下柔软的肌肤左右摇晃,以轻佻的眼神打量,“啧,他怎么挑了个天生的鼎炉体质?不过灵根很纯粹,采补起来一定事半功倍。”
说着,拇指缓缓在她颊边磨蹭了一下,“看的我都心动了。”
盛瑶被他掐住的肌肤滚烫,她也不是没听说过沈疯子的名号,怎知他对着亲弟弟的未婚妻都敢出言不逊,一时又羞又气。她勉强稳住心绪,对他商量道:“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