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开始害怕

对谁这么上心,不愧是天命中人,金玉良缘令人称羡。

    这话说得太多,多到她自己都信了,直到她在剑宗做客时遇到沈行风的哥哥沈追。

    盛瑶想起那时情景,心中五味杂陈。她劝住冲动的妹妹,盛璇不甘不愿地收起重剑,但眼里明显还藏着事。

    沈追回去时,脚下步伐轻快。今夜剑宗想必有无数痴情儿女不能入眠,他们高不可攀的心上人不仅被当众挑三拣四,还一副逆来顺受的憋屈样。少爷小姐们恐怕恨得手帕都要咬碎几条。

    沈追自认这一场胜他一筹,眼尾飞扬心情不言而喻。转念一想沈行风那副模样,又有些气闷。

    沈行风明知那副伪造的女子容貌下是他,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那些话,脸皮之厚连沈追都自愧弗如。况且有菩提寺佛子预言在先,须知当年魔君乌啼便是应了上一任佛子的谶,成了为害四方的大魔头。顶着这么重的恶果也要来招惹他,看来他真的非常不怕死。

    既然沈行风不肯罢演,他不配合着玩一玩岂不可惜?世人一味被他的表象所蒙蔽,越是如此他越要让沈行风名声扫地。

    沈追迎着落日霞光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象征着低劣血脉的朱色纹理直面长风。他唇边噙着一抹笑,显出与寡淡面容极不相衬的妖异来。

    今日沈墨在武道会上表现优异,很是为剑宗长脸,见者无不夸赞一句青出于蓝。他素来稳重,滴水不漏地使了些谦词从人群里脱身,独自寻地方练剑。

    现在剑宗内只有一个地方清静,他御剑到缥缈峰,练习到日头西斜时沈行风回来了。以沈行风的性子,他与任何人的关系都有些点到为止的意思。唯独对大弟子,要多两分对旁人没有的耐心。

    他看着沈墨练习,待他收剑以后提了几句演武场上的细节。讲解完太阳已隐入群山,沈墨预备告别。沈行风忽然道:“去寻两身时兴的衣服来。”

    沈墨目露疑惑,下意识认为是沈追又出了什么主意,“是五叔要的?他可有说要什么颜色,搭什么配饰,要不要炼化?”

    “不是。”沈行风摇了摇头,“是我要的,不要太过花哨,其它你定吧。”

    沈墨更加不解了,他师尊一直循着旧制穿宗主制服,虽然威严但与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不太相衬。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答案立刻在第二天揭晓。

    沈追一大早到约定的亭子里,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却扑了个空。

    他百无聊奈地前往演武场,独自登上了看台。他已取了斗笠,素面朝天,所有人都能看清朱槿花的细枝末节。这副招摇姿态果然引来了不满的视线,看台上无声地站起来几个人,慢慢对他形成了合围之势。

    沈追回身时,几个纨绔模样的人正挡在他去路上。几人手执武器,满脸匪气,“久闻姑娘大名,我们几个不才,想和姑娘切磋一下。”

    武道大会讲究师出有名,大会期间不得私自动武,约战需得光明正大递出帖,美其名曰切磋。而以这些名目发起的对战,不允许伤人性命。众目睽睽之下,沈追若一味避战,只会沦为笑柄。

    对面似乎笃定他不敢接受,眼露轻蔑,“害怕了可以求饶啊。”

    沈追漫不经心打量对方,“你怎么知道我就怕你了?”他扫视人群,忽然在三人后方发现了一抹紫色衣裙,当即话锋一转,不屑道,“竖子而已,有何可惧?我秦某人今日来者不拒,你们可以一起,只要有任何人能赢我,我就任凭处置。”

    好大的口气!众人果然受激,蜂拥来将他围拢。沈追在人群里发现了不少眼熟面孔,暗道果然如此。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拨动铃铛,唤道:“沈行风。”

    银铃清越的声音穿透人潮,突兀地响在所有人耳边。看台上骤然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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