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怎么又是你

机会难得,众人都削尖了脑袋往里挤,端看眼中狂热神色还真有点一心向道的模样。但实际上如何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宗主至今无道侣,别院里只有个没什么动静的鼎炉。宗主这一颗芳心,还没个着落呢。

    众人拥到沈行风身边,又拘束地站住了脚,这举动让原本就坐得离他近的人得了便宜。金涛门掌门仗着自己就坐在沈行风旁边,搓着手笑纳了最先上前的机会。他招来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道:“宗主,这是犬子慕声。”

    金涛门以炼器着称,门下招揽了许多炼器师,生意遍布九州,比一心修道的门派多了几分世俗之气。少年腰间配一柄剑,装饰得流光溢彩,品相不凡。

    沈行风不久前见过那把剑,自然认得,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剑主人。哪知这一眼就看得少年瞬间涨红了脸,他站在沈行风面前,手指揉搓着剑穗,说话磕磕巴巴,“沈宗、宗主好,我叫宋慕声……”

    炼器者善与手中器物沟通,以器入道是有优势的。这少年根骨不错,只可惜剑缘太薄。沈行风淡声道:“三尺前路,于你而言太短。”

    少年一愣,脸上血色迅速褪去。但人太多,他被拉着匆匆道谢退场,来不及说什么。

    后面又涌来许多新人,还有几个无名无派的散修,沈行风挨个见过,遇到资质好的都提点了几句。

    他已许久没有到过这样扰攘的地方,时间越久脸色越不好看,额角传来一阵一阵穿凿般的疼痛。说到最后,掩唇低咳了一声。

    “宗主!”执法长老立刻眉头紧皱。

    沈行风摆了摆手,脸色白如霜雪,神色丝毫未变。索性此时已没什么人了,他蜷了蜷开始失温的指节,趁着喘息之机举目望向对面,“玉徽长老身边所坐何人,为何不向在下引见?”

    声音隔着半个演武场传来,竟如在耳边回响。沈追听到他的声音,头疼地按了按额角,沈行风是不是在针对他?被他怀疑身份的猜测又浮现在脑海,沈追打定主意不理会,缩在斗笠下一动不动像蘑菇。

    沈行风见他不回应,抿唇道:“莫不是嫌再下才疏学浅?”

    这顶帽子一扣下来,没人能顶得住。九州之上,试问有几人敢轻视沈行风,更别说嫌他才疏学浅。沈追在纱帘后咬紧后槽牙,恨不能扑过去咬他几口泄愤。

    他一直坐着不动,可算犯了众怒,场上众人频频眺望,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好不识规矩?”

    “脸可真大,难不成要宗主亲自来请她吗?”

    “我怎么觉得她有些眼熟。”

    沈追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权衡片刻拉了拉钟离姝的衣袖。钟离姝起身,领他到沈行风座前,简单介绍了几句。

    沈追老老实实地低头见礼,卖了个乖,“刚刚身体不适,多有怠慢,请宗主勿怪。”

    他仗着有法器遮挡,飞快扫视了一眼沈行风,这才发现他脸白得不像话。沈追一走近,空气中似乎传来刺入骨髓的寒凉。他身上的寒毒好像又发作了。

    沈追心里泛起隐秘思绪,他不再躲避,几乎是肆无忌惮地打量起那人。他试图从沈行风身上汲取痛苦,但沈行风没有如他所愿,他遮掩得极好,那些痛苦、衰弱都隐藏在冰似的面容下面,不露一丝痕迹。

    沈追有些失望,目光上移撞进一双深邃眼眸,才发现沈行风也在看着他。他立刻低下头,装作不知。

    沈行风眼瞳漆黑,瞳孔中盛着一点光,像是漫漫长夜演化出的第一颗星,孤寂而温柔。他注视着沈追,“是哪里不适?”

    不是应该指点他吗,难道还要寒暄几句?

    “……我”沈追心念电转,刻意道,“头疼。”

    沈行风闻言,从袖中取出一物,“这是医仙谷制的安神香,应该对你有用。”他掌心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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