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据沈追所知那时沈行风入道也不过两年。仅仅两年间便可有此威力,若他身体无碍飞升应该易如反掌,难怪会意难平。
剑宗弟子的一句话,又引来此起彼伏的赞叹。倒也不是他们浮夸,沈行风为人所知的前半辈子,惊才绝艳,日下无双。无论是武道大会拔得头筹还是年纪轻轻承袭掌门之位,斩魔君、清余孽,都是修真界争相传颂的功绩。
如今他除了宗门事务一概不管。加之为人冷静持重,在名声最盛时避世而居,高洁之名可比皎月。
谈起沈行风,众人忍不住叹惋,自他避入飘渺峰,冲霄剑的华光已多年未亮起。
“宗主不出剑,九洲剑法不过尔尔。”
“不知今生能否有缘得见……”
“说来也巧。”人群中有人插话道,“我今天看到宗主出手了。”
立刻有人不屑回应,“你不是在胡说吧,怎么可能?”
“真的!”他急于辩解,“当时我乘坐的灵舟上,有个戴斗笠的人被剑光打中,很快有剑宗弟子来捉拿。弟子败退后,宗主便来了。”
“他们打起来,两人都身手不凡。我当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等那个人的斗笠破了我才发现,那竟然是个女人。她身量挺高,脸上还有一片红色痕迹,就像……就像她一样!”
沈追和钟离姝站在人群外围,老神在在地听着各种传说和奇闻。谁成想一根手指突然笃定地伸出来,正指向他。
沈追:?
众人的目光汇聚于沈追脸上,看到精心描绘的一簇朱槿花,目光变得有些奇怪。稍一转移发现了他身边站着的钟离姝,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沈追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右脸,没有斗笠果然不方便。九洲上只有血脉混杂的低等妖修、为奴为娼的贱籍才会在身体上留下代表血脉与归属的印记。朱槿花美则美矣,落在脸上就成了下等。
沈追转身道:“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姝姐姐,我们换个地方吧。”
窥探的眼神四处乱飞,钟离姝眯眼打量过几个目光赤裸的,翘了翘唇角,“说的也是。”
两人下了悬崖,顺着来时路折返,路上行人愈多,时不时有人注意到沈追脸上痕迹,间或夹杂着几声“是她”。
沈追虽不解其意,稍一走近路人却争相避开,只得按捺住疑惑。在阳黎峰上转了一圈,他们在渡口乘灵兽回到妙音门下榻的小峰。回去时已迟,只剩一处极偏僻的院落。
沈追推开半掩的门扉,道:“清净些也好,至少无人搅扰。”
吱呀一声轻响院门敞开,院中五六个不同门派服饰之人抬头望来,沈追一时愣住,离得最近的那个立刻手持信封递过了过来,“请问是秦雎宁秦姑娘吗?明日武道大会,我家主人愿同姑娘结交。”
“太华山首徒请您赐教。”
“金涛门问姑娘好。”
………
沈追扫一眼信封,回身握住门环,“明日之事明日再说,今日不便面见外客,诸位请。”
武道大会期间一切以武为先,他们表面送的是拜帖实际上是下战书,若他接了帖便要一个一个打过去,当他傻的啊!
四人再三询问沈追是否接帖,得到否定回答后才退出院门。沈追合上门,插好门栓。钟离姝不解道,“你得罪谁了?”
若要论沈追得罪的人可能要从阳黎峰排到剑宗大门口,一时半会儿他还真说不完。不过他的女相是第一次在剑宗露面,没道理一进门就与人结仇。
除了一个人。
第二日是武道大会,阳黎峰的喧闹从凌晨开始,持续到天明。主峰以法器张开了一个巨大的祭台,天明后,玄门百家纷纷汇聚,声势浩大。
武道大会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甄选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