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敢问姑娘芳名

整肃。他毫无声息,整个人都似与外界隔绝,只有右手无名指系一根红色丝线。丝线另一端连着身侧袅袅婷婷、清雅似芙蓉的姑娘。

    那姑娘看见钟离姝手中清光,讶然睁大双眸,声音比春水还要柔上几分,“师姐,‘月魄’乃妙音门不传之密,若是让师尊知道你随意使给外人,定会生气的。”

    钟离姝收拢指间清光,眼睑轻抬,自唇边绽出轻慢的笑意。她眼下朱砂痣若点星,在眼睫下闪现时艳得过分,“云容师妹真会替人着想,不过依我看,只要没人说,师尊自然就不知道了。难道有人会去偷偷告状?”

    她随意看向一个弟子,轻挑眉梢,“是你?”

    那弟子退后一步,飞快摇头,“不不不,师侄不敢。”

    她又看向另一个弟子,“还是你?”

    那弟子也飞快后撤,“师叔说的哪里话。”

    问了一圈也无人敢答一个“是”字,她转回身,看向云容,“师妹你看,这不就没事了。”

    云容让她一噎,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无所顾忌,神情略显僵硬。她缓了缓,重新柔和下表情,双目中流露出一抹担忧,“师姐大可安心,我我们怎么会向师尊告状?”

    “师姐自从那一年历练后,便不常回门派。我与掌门师兄只是担忧你被外面的三教九流蒙骗——”云容正说着,系在无名指上的红绳突然晃了晃。端坐在一旁目不能视的男子,袖中飞出窄窄一条纸笺。

    云容受意低头,只见雪白的纸面上因灵力印刻现出了一个“戒”字。她压抑住心底得意,眉心紧蹙,向身边男子求起情来,“师兄息怒,师姐她只是一时糊涂!”

    纸笺悠悠悬至半空,钟离姝未理会她惺惺作态,自动上前接住收入怀中,“多谢师兄教诲,待武道大会后,玉徽自会领罚。”

    她笑盈盈收了代表惩罚的戒字条,牵着沈追往前引了引,“不过师妹有一句言错,她不是什么外人。我在外游历时与这位秦姑娘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已结拜为异姓姐妹。”

    “今日特意带她来给师兄认识。师兄贵为一派掌门,应该给个见面礼。”钟离姝打量着他面上白绸,露出满意神色,“这流光锦我看不错,就先替她收下了。”

    说着上前一把扯下那白绫,不顾两人脸色,拉着沈追扬长而去。

    两人钻进船舱里,寻了间僻静屋子,一连扔下三个隔音咒才敢大声说话。沈追面色古怪,“你那师妹口舌好生厉害,她是生来便这般伶俐吗?”若不是沈追被她频繁阴阳,都忍不住要为她鼓掌了。

    “心性未定而已。”钟离姝摇了摇头,把手中白绸塞到他手里。流光锦乃是鲛纱中的上品,可遇而不可求,竟被人拿来做遮眼之用。

    沈追握了握手中滑凉的布料,奇道,“这便是你们妙音门的元镜元掌门么,他为何蒙着眼?手上还绑着丝线。”

    她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我师兄修习无情道,为了破境已闭眼不看、闭口不言十年。平常交流以同心索令弟子代为传达。”

    沈追惊讶地眨了眨眼,竟然有人真的能长达十年不睁眼也不说话?不过历来修行无情道的都是狠人,好像也没有多奇怪。

    沈追将流光锦叠好,放到钟离姝身边的案几上,“此物贵重,我不能收。更何况还害姝姐姐受了罚。”

    钟离姝自怀中摸出戒字条,轻笑道,“你说这个?这戒字条他每年都发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谁会真的去领罚?”

    说着抛起纸笺轻轻一吹,雪白纸片化作粉尘簌簌洒落。钟离姝单手支着颊侧,专注地看着纸屑飞扬,轻垂的眼尾下挂着的小痣,像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前面的船一走,妙音门的灵舟很快着陆。沈追因为钟离姝的缘故,顺利混入了她的门派,与门下弟子一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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