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哥哥连夜跑了

皓月,脚下是无数被竹叶割碎的清辉。

    冷风灌入肺里,那句恍惚间听到的“哥哥”对他来说犹如催命符。沈追拼命奔逃,他一路穿过竹林下到半山腰的渡口,解了一匹摆渡用的灵兽。直到乘上灵兽飞离剑宗的领域,沈追才松了一口气。

    他在风中紧了紧身上衣衫,逃得匆忙只拿了一件中衣与一件外袍,万幸不用赤身裸体。

    身体还处在激动的状态,雌穴隔着衣服磨蹭灵兽的背,淫液流淌欲望得以缓解。沈追迎着冷风,眼角湿红,眼泪悄然而落。

    他也不知道这是因为情欲,还是因为堵塞在心口的悲哀。沈追久病成医,在沈行风对他动手时沈追摸了他的脉。他脉象平稳寒毒暂缓,根本不需要采补。

    沈追抹去眼角泪痕,明明他已经下定决心放弃可笑的自我,把自己当成鼎炉。可是他没有办法忘记和沈逐相依为命的那些年,他没有办法不把自己当哥哥。

    沈逐可以对哥哥撒娇,可以对哥哥作恶,却唯独不可以对哥哥求欢。

    眼下夜风拂面,皓月千里,他乘着灵兽宛如一粒渺小的尘埃,于月色中飘零。但沈追并非无处可去,他握住缰绳,估算了下方向,往青州城飞去。

    青州位于九洲中心,周围环立剑宗在内的几个大派与众多小派,乃是九洲最繁华的城市。

    几年前他曾与一位友人在青州城购得一处房产,三进三出的院子,坐落在青州城东城武陵溪旁。武陵溪一岸是小桥流水人家,一岸是烟花之地,灯火昼夜不歇,柳绿花红,宛如桃源。

    中间那条水流将天上人间分隔,于是流经这一段的河得了名叫武陵溪。

    沈追飞了近一个时辰,天蒙蒙亮时飞到了东城。微弱的曦光之下,桃源街的灯火依然明亮,宛如地上繁星。

    身下灵兽也疲累,他拽着缰绳就近落在了前院中。可巧今日家里有人,这个时辰正房里灯火通明。

    私宅没有聘管家下人,沈追系了灵兽自己上前敲门。他曲起指节扣了扣门扉,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冷淡的女子声调,“谁啊?”

    少顷脚步凌乱起来,连着一系列琐碎的凳子踢翻身,纸张飘落声,随后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女子正单手扶了门扉,仰起那张艳丽无双的脸,并瑞凤眼下的一颗朱红色小痣来看他。她一身白色绡纱裙,身段高挑,衬得周身气质极其出尘。本是个绝色佳人,开口却无佳人的气度,“沈追,你还知道回来!”

    “明明约好了陪我去歧州采风,这大半年你死哪儿去了?!”

    沈追勉强拉起一个笑,“姝姐姐,饶了我,让我进去说话吧。”

    钟离姝这才发现他一身狼狈,外袍下露着光裸的小腿,赶紧把他让了进去。

    房中燃着蜡烛亮如白昼,踏进屋内便是成堆的宣纸、画材。地上到处是乱滚的纸团和撕破的画纸,沈追拣起两半,拼出一张松林交欢图,画上男女正一卧一跪,长枪捣玉户,金针刺桃蕊。人物纤毫毕现,景物别具风骨。

    缘分说来奇妙,钟离姝便是山海遗春的作者,他们结缘也正是因为这套春宫图。

    遥记当年,沈追还是个出笼不满四年的疯子,他混账得剑宗上下都绕着走,无人说话,无所慰籍。便偷溜下山专挑了不入流的书铺找话本图集。偶然有一天他翻到了山海遗春,瞬间惊天为人,誓要与画出此等杰作的妙人结交。

    他蹲守了一个多月,从书铺老板处顺藤摸瓜,摸到一个乡野画师处。然而画师一介凡人,又如何能见到画中广阔的景物,必定是有人在背后相助。

    沈追又继续蹲守,直到蹲出了这位妙音门的玉徽长老,曾有仙门第一美人之称的钟离姝。

    沈追弹了弹画,“画得挺好,怎么撕了?”

    她瞥沈追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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