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借贵派炼药的地方一用。”
“林远。”临走前他示意林远,“我制药的这段时间你就在此处照看沈宗主。”
林远应道:“是。”
林远由沈墨帮着,在沈行风隔壁辟了间卧房。几个书架挪了位,硬生生在窗边挤下一张小榻。
夜里竹林间有风,风摇竹叶的声音吵得他睡不着。他索性翻身起来,到院外去。
正是月上中天的时候,竹林间清辉皓皓,月华如练。林远在院子里游魂似地晃了一圈,他不敢闹出大动静,步履轻盈,刻意放慢了吐息。
半年不见,这里也没有什么变化,他似是欣慰似是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正想折回房间,转头忽然发现院中多了道白色人影。
林远吓了一跳,待看清了那人,迟疑道:“沈、沈宗主。”
沈行风比他还像游魂,束发的帛带在身后飘飞,皮肤让白衣衬得无血色。
“你在做什么?”他望着林远,冷冷淡淡的几个字含着探究与审视。
半夜不睡在人家院子里乱逛,怎么看都像是图谋不轨。林远挠了挠头,低头强忍心虚道:“呃,林某第一次见到沈宗主这样的大人物,一时激动睡不着,就想着出来走走……”
林远正慌乱,也忘了下午见到沈行风的时候有没有把戏做足。他口中胡乱扯着理由,又没话找话道:“沈宗主也睡不着?”
沈行风静立半晌,回了他一个“嗯”字。
由于天生缺陷,沈行风神识难控,对外界感知敏锐,是以他不喜生人。再加上寒毒留下的后遗症,更无法安睡。
林远上前几步,急切地望向他:“我听医仙说过,您的病多于夜间发作,可是又难受了?”
这人从出现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他,这会儿目光直截的戳到他脸上,反而叫他不适应。沈行风微微蹙眉,一双深色眼瞳在月光折射出些许微光。
静静对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久到林远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才如梦初醒般移开目光。
坏了,怕不是要露馅。他暗自恼恨,突然听沈行风问:“你是叶微的弟子?”
这是个洗脱嫌疑的好机会,他立刻道:“林某资质平平,只是一介试药奴而已。”
“试药奴?”沈行风意义不明地轻嗤了一声,“你倒是大胆。”
林远不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半夜乱逛还是什么,宗主大人不说话,他一时也不敢吱声。两人就这么在月光下站了半晌,沈行风似月影下的修竹,身姿笔挺。林远有些想逃了,宗主大人天纵奇才多站一会儿没什么妨碍,可他这凡夫俗子却是脚跟发麻。
他躬了躬身预备讨扰,沈行风却没给他跑路的机会。只见那道身影在月光里晃了晃,沈行风踉跄了一下,艰难道:“过来扶我。”
好家伙,你也脚麻了不早说。
林远腹诽着,也没敢怠慢。他上前扶住沈行风,手触到他手臂的那一刻,一股尖锐凉意直刺骨髓,让他险些没把手中物直接甩出去。好冷!
沈行风不知忍受了寒毒多久,一找到支柱立刻软倒在他肩上。林远费力搂住他,低头看去,只见倚在自己肩头的人唇色发紫,皮肤透着不正常的青色。
“沈宗主,你怎么了?”他来回摸索着沈行风的手,不但没捂热反而被冻得直抽气。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比之前严重了好多。
沈行风双眼紧闭,冰冷的吐息擦过他脖颈:“带我、带我回去……”
林远扶起他,往竹屋慢慢挪去。沈行风比他高,林远抱不起他只能拖着他走。沈行风全身冰冷,林远像拥了一块冰,贴着他的皮肤都被冻得生疼。而且这人并不安分,逮着他身上的热度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死命抓着他。
林远狠狠打了个哆嗦,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