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剑宗玉牒》。这个玉牒,收录了剑宗每一代人的生卒年月与生平。换言之,这是一本沈家的族谱。
鹿鸣借沈氏族谱做什么?说起来,自武道会前一别,鹿鸣就不见了踪影。他现在莫不是正在剑冢下面?
忆起当时对话,沈追轻轻皱眉。
此时剑冢下,昏暗的谷底飞速闪过一道身影。衣摆掀起的风拂过角落里挨挨挤挤的婴灵,隐约传来幽咽的婴儿啼哭声。
几日前经过厮杀的道路落满碎石,路面可见暗沉的血渍。他扛着肩头重物进了石门,砰一声扔在地上,隐约是个人形。
灵脉无处可流,在巨大的山洞地面汇聚成连绵的水洼。灵光幽幽照亮这一方空间,在鹿鸣刚刚扔下的重物旁边,还躺着另外两个人形。
他仰头看着伫立的洁白兽骨,掏出一柄锋利匕首,出手如电甩入脚下一人的手背。
鲜血的味道渗入空气,头顶不断传来骨节摩擦的咔咔声。鹿鸣抬起头,那直指苍穹的锐利独角向下偏移,兽骨被血腥味唤醒,正用一双血红幽光组成的眼睛看着他。
鹿鸣拔出匕首,在那人颈上一划,鲜血喷涌而出。
“是这个吗?”
血液凝聚成珠,被一团黑雾飞速吸纳。狡兽巨大的骨架震颤着,吐字声如轰鸣,“不对……”
鹿鸣拔刀再试,噗一声插入另一人胸前,鲜血汩汩趟到地面,还是不对。
解决完第二个,最后一个送来的人忽然醒了。鹿鸣掂着匕首走过去,那人看着地上尸首与他手中染血的兵刃,立刻明白过来这秀美少年乃是修罗转世。他跪地求饶,“鹿师兄,我、我和你无冤无仇……”
“别怕。”鹿鸣掂着匕首上前,柔声安抚,“就是借你一点血而已。”说完狠厉地掷出匕首。
刀刃从他颈上旋过,惊恐的神色凝固在脸上,血液喷溅如雨。
狡兽的怨气接触到这股气息,忽然发起狂来。它巨大的头颅狂乱甩动,眼中光芒更盛,“是他!沈渊如,他在哪里!”
鹿鸣退后几步,静静看着这头狂怒的巨兽。他最后献祭之人,是沈氏族谱末端,血脉稀释到沦为凡人的旁支。这样都能闻出来,看来它对旧主亦是恨之入骨。
“沈渊如已经飞升成仙,你忘了吗?”鹿鸣提醒道,“现在承袭他基业的另有其人,如今乃是辈中翘楚。”
“我与这位掌门人素有旧怨,只是身单力薄,无法复仇。”鹿鸣仰首望着它,露出诚恳的微笑,“想要更多他的血吗,我们合作。”
黑雾里闪烁的光芒静静凝视着鹿鸣,似乎在辨别他的意图。过了许久,轰鸣声再次回响,“我的仇人可不止一个,所有流着沈渊如血脉的人,都必死无疑!”
“那是当然。”鹿鸣凝视着翻涌在颅骨之间的黑雾,那是经年累月酝酿的恨,像一团浓稠的毒云,想必能给沈行风最致命的一击。
鹿鸣悄悄在手中结出契文,“只要我们合作,他的血我全部都可以给你。”
怨气平静下来,鹿鸣握着契文上前,按在了兽骨上。谷底顷刻间被灵光照亮,碎裂的骨茬、断剑,拥挤的婴灵都无处遁形。光芒熄灭以后,兽骨顺从向他低下头颅。
碧空之下,四野一片平静。
元镜自那日见了钟离姝就开始气不顺,发落完云容,胸腔内萦绕的烦躁与日俱增。正是不能静心的时候,侍奉的弟子又前来禀告:“掌门,有人来寻钟离师叔。我瞧着是合欢宗的弟子,已经打发走了。”
合欢宗,这是第三个了。她成日里都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元镜积压的怒气忽然被点着,一掌拍在身侧案几上,茶杯震响。
弟子没有见过掌门这样发怒的神态,低头不敢言语。元镜飞快用法力幻了一只纸鹤,以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