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冰剑,血从伤口小孔中流出,疼得钻入了海底躲藏。赵政看着无数冰剑飞来,神色未变地御气抵挡,可是那些剑的力量过于强大,穿过抵挡的结界,像打碎镜子那样发出清脆的声音,以不可抵挡之势袭来。
韩斐还在一旁,根本就无处躲藏,穷奇干脆化成了小狗的姿态,趴在他的肩膀上瑟瑟发抖。
千钧一发之时,赵政干脆在韩斐身前抱住了他,以自己的身体抵挡了那些冰剑。在万剑穿刺背部之时,赵政咳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全都喷在韩斐的胸前。
“政!”
韩斐大喊道,那些冰剑刺在赵政的身上,看着赵政因为疼痛脸部扭曲成了一团,他伸出手抚摸着赵政的脸庞,泪水不停地流下。
“别哭,我没那么弱,死不了。”
赵政的手臂松开韩斐,身子一抖,像抖掉身上的水珠那样平常一般,震掉了所有冰剑,转身面向了天帝。
天帝站在榕树顶端,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冷冷地说:“烛龙之患,威胁天道运转,韩非,你如此助纣为虐,可否知罪?”
韩斐擦了一把眼泪,抬起头喊道:“天帝陛下,可否和烛龙商议?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
“别求他,拽得跟个二百五一样,”赵政打断了韩斐的话,从掌心化出了血剑,“今天非得教训他一顿,才知道谁是主神。”
天帝神色淡漠,没有一丝情绪情绪起伏,对赵政说道:“世界从生到死,从繁荣到没落,自有其规律法则,而你千方百计破坏,甚至杀了海神青帝,引得海底震荡,海水漫天倒灌。”
“青帝并非烛龙所杀……”
韩斐连忙解释,可天帝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天帝从树顶跃下,以所有的冰雪化成手中的长剑,朝赵政刺来。
像上次在陵墓地宫里那般,血剑与冰剑击在一起。在宽阔的蓝色海面上,天帝与赵政依旧持剑相击,剑气化成两条龙,一条血龙与一条白龙撕咬,将两人卷在内里。赵政之前和青帝战斗消耗过大,天帝身形飘逸如风,一剑朝他头顶划去,赵政来不及躲闪,猛地被天帝砍去右额的龙角,头部传来一阵剧痛,鲜血顺着脸庞不停留下。
赵政疼得狠了,瞬间加快了剑招。天帝没有左手,赵政咬着他的破绽不放,在疼痛的驱使下,他像野兽一般红着眼睛,咬紧牙关,也是一剑插入了天帝左侧肋骨。
双神的血滴入海内,那充满力量的血引得海水震荡更加剧烈,几乎要震开天际,下方裂缝越裂越大。红色的岩浆高高喷涌出来,一只庞大如同乌贼的怪物突然从下方窜出,身上长满了无数触手,粘稠的触手缠绕住了仙树,巨吼了一声,比响雷的声音还要大。
“两位陛下别打了,先把裂缝堵住!”韩斐在下方喊道,双神看了一眼下方,又互相瞪了一眼对方,默契地暂时收剑停止了争斗。
他们各飞向海怪了一侧,饶了一圈手起刀落,砍掉了海怪的触手。海怪嚎叫起来,赵政在它头上踹了一脚,直接将它踹回了裂缝中。海怪躲回海底后,天帝引着岩层向着裂缝逼近运动,将裂缝合在一起,又施力将海啸巨浪引回,一齐填补了那个看不进尽头的海底岩层裂缝。
做完这一切,动荡的海面再次归于平静,只剩一颗参天榕树静静生长在海面的孤岛上。
而天帝和赵政此刻都已经是筋疲力尽,天帝被扎了一剑,面色比雪还要苍白,捂着左侧肋骨从连接仙界的榕树消失,回到了万神之所。赵政也没好过,他的龙角碎裂开来,右额破了个大洞,在不停地冒出血。他耗尽了全力,脸色同样不好,虚弱地往后倒去,韩斐顺势接住了他。
穷奇化出翅膀带着他们回家,途中,韩斐想帮他堵住头上的血,一碰到伤口,他疼得直叫唤。
“哎呀,轻点,角断了很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