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无章地生长着,天生娇贵的花朵并未得到理应享有的优厚待遇。
穆霖站在门口盯着那些混杂的色块看了许久,晋瑾琛并不催促,只陪他一起傻站在原地。
“进去吧。”
直到穆霖像主人一样率先迈开脚步。
内里装修大致上是北欧风格,但细微处的小装饰品让简洁干净的空间添上许多烟火气。
看到里面的装潢穆霖皱了皱眉,这种优雅温馨的地方同记忆里与“家”有关的字眼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并不满意这种设计。
晋瑾琛见他不大高兴,略有些忐忑地问:“怎么了?”
穆霖垂下眼帘说:“没什么。”
屋内还留存着两人生活的痕迹,那些属于过去的点点滴滴仿佛铺就了一条由旧时光引领的通路,穆霖站在路口发现面前隔了一道防弹玻璃,他只能如局外人一般远远地张望,永远踏不上回程的旅途。
穆霖站在他们的合照前歪头询问身边的“男朋友”,“晋先生,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晋瑾琛想了很久才道:“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穆霖看见他的眼睛黯淡下去,而照片上的晋瑾琛笑得张扬又放肆,眸中如同盛着星光。
那是太阳沉没前的最后一缕余晖,是夜幕降临的第一声隐秘预告。
但并不惹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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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上铺满了雾气,瓷白的影子隐隐约约映在上面,隔雾看花总不真切。
穆霖扑了一抔冷水上去,透明的液体流淌过后他看见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脸。
以及遍布陈伤的身体。
骨骼分明的手指缓缓划过那些痕迹,浅淡不同的区块暗示着它们并非诞生于同一时间节点。
一段漫长的时光,一些发生在不同期间的虐待。
穆霖倒是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跪下的那个。
这些长久留存的旧痕显明对方下手有多不知轻重,全然是个仅凭本能行动的野路子,既没分寸又笨拙得很。
看着这一身狼狈,穆霖舌尖抵上后槽牙站了一会儿,又重新走回浴缸里。
脑子里浮现出晋瑾琛的脸。
不得不说,晋瑾琛长得确实很符合他的审美,可惜对方的性格实在令人倒尽胃口。
优柔寡断患得患失的懦弱模样简直浪费了天生的优越资本。
他想起照片里的晋瑾琛,笑得危险又迷人,合该站在最高处享受所有人的恋慕与追捧。
如果是那样的人要拿起鞭子……
他把手探到下面,摩挲起有些意动的欲望。
被摘下枝头的花总会日渐衰败直至枯萎,他不能理解穆霖为什么要毁了晋瑾琛。
二十八岁的自己是一个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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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霖对不感兴趣的东西向来吝啬予以眼神。所以当晋瑾琛请求与他同床而眠时,自然会遭到拒绝。
眉目张扬的美人站在卧室门口,低垂着头宛如被瓢泼大雨淋湿的野猫,毛发惨兮兮地耷拉在身上,从喉咙里泄出难受的哼叫。猫咪看见了路边商店的灯光,好不容易跑到檐下收起爪子安安静静地躲雨却被店主人一脚踹回泥泞里。
真是可怜巴巴。
只可惜美术生都爱白颜料,却没人会操白颜料罐。更何况晋瑾琛对他的吸引力还比不上手提哥利亚头颅的大卫。
“抱歉。”穆霖对晋瑾琛说,“我想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去接受一段被遗忘的恋情。”
“没关系。”蔫头耷脑的漂亮男人握紧了拳头,坚硬的指甲抵在掌心,依靠鲜明的疼痛维持住最后的理智,“我可以等。”
只要穆霖愿意留下,他可以一直等着。
晋瑾琛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