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考虑清楚了,收起钢笔掖进病号服的口袋,又把那一页纸压在手腕下。他冲连桓招招手,冲他说:“我走了再给你看。”
那一瞬间,突如其来,连桓被巨大的恐慌击中了。他连忙站直:“什么走了?走哪儿去?不许走!”
连桓快步向病床走去。小小的病房,似乎一瞬间变得很大,他无论怎么走,都总离病床有几步距离。
“哥,不准走!”连桓伸出手去抓,只抓到了男人手里的那页纸。
男人抬起头,嘴角抿着,眼镜后的双眸模糊不清。连桓失声叫他:“小和哥。”
男人没有回答。连桓低头,展开手里的白纸。
那是一封遗书,抬头写着“抱歉”。
落款写着“文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