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清宇很难说他不想念这样畅快温暖的时刻,更没法否认此刻倍感舒适的自己昏昏欲睡的想法。
从俭入奢易,唉,他叹气。
清宇从店里出来,原本是饿的,又和陆诚耽搁半天,如今被热气腾腾的蒸汽一熏,更是要找不着北了。
最开始是坐着,然后又伸直腿靠在浴池边,仰头呼吸着湿润的空气,甚至渐渐滑进水里,让身体完全沉迷于温暖的液体里,被包围着,逃避他不想面对的。
但小腹始终隐痛着,清宇从水里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低头。
清澈的热水在浴池的装饰材质下折射出似海水一般澄澈的蔚蓝,是最接近自然的颜色。
如果浴室开着强烈的灯光,会让映入眼底的水变得更透明,颜色更浅。
但永远不会像现在这样。
不会有几丝血色飘摇在水中,随着液体的晃动而扩散。
清宇怔住。
陆诚站在浴室门外,手里拎着一条带血的内裤。
他毫不脸红,丝毫没觉得擅自闯入别人的房间,还手拎着私人的衣服是一件多么唐突的事实。
虽然他也有敲门的,如同有正常道德感的人,曲起指节在门上扣两声,但清宇泡在水里不可能听见,陆诚敲了两下门,毫不心虚,理所应当地就推门进来了。
他进来是为了看清宇,他忍不住,快速洗了一个澡,换上衣服就想往这里跑。
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的衣服,他认出几件属于自己,几件是属于清宇的。
那些贴身的毛衣,裤子是清宇的,袜子是清宇的,然后一小片布料,也是清宇的。
陆诚弯腰,从地上将最后的这件小东西捡起来。
是清宇脱下来的内裤。
内裤布料被之前冷冰冰的雨水打湿了,捏在手里是湿凉的触感,但没关系,陆诚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他的目光完全被裆部的那片血迹所吸引。
那是什么?
陆诚动作缓慢地将内裤凑近鼻端,一股血腥味,很清晰,然后混着生水坚硬的存在感,很淡,不仔细闻几乎闻不到。
陆诚的呼吸猝然紧凑,心脏开始激动地工作着,他的嗅觉一下变得无比敏锐,似乎能立刻辨别出这片红色的来源:
清宇没有受伤。他们是一起回来的,受冻可能有点,但不会受伤。
更不会伤在这个位置。他和陆权都不可能让清宇怀孕,这两个人早早就做了结扎手术,绝不会有复通的那一天。
脑海中摇摆的正确答案呼之欲出。
陆诚举着内裤,越凑越近,呼吸暴露出他逐渐难以忍耐的神情,身体里像翻涌着灼伤理智的、滚烫的岩浆。
他想要舔,想要吮吸那块湿痕,想要直接吻上流血的阴部。
那是清宇的月经。
但他好像是偷偷潜入清宇房间的,浴室里传出的动静让理智回归,陆诚捏着东西冷静了一下,然后神情自若地叠了叠手上的东西。
正要装进口袋里,浴室的门就打开了。
陆诚下意识遮了遮手上的动作,转头就看见清宇煞白的脸。
清宇身上勉强穿了一件整齐的浴袍,露出两条打湿的腿,和小腿内侧流下的血痕。
粘稠的血从子宫内部排出来,掺和必经路途上的水,被化开,变成血水,顺着腿根向下流,留在原地一个血脚印。
陆诚没有月经,他不懂子宫流血的血量会有多大,但目击清宇的状况,这…..应该不算正常吧?
他举止自然地做了一个衔接动作,将内裤收起了口袋,朝清宇走过去。
*
清宇从发育的青春期开始就有月经。
她永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