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是冲顾怀说的,顾怀这几天的暴躁易怒顾惜全看在眼里,只是看他是孕夫,懒得跟他计较,还让待在家里的纪南风帮忙看着点儿。
纪南风温柔细致又知趣,顾惜能把他留在身边这么久,就是因为他会伺候又稳妥靠谱,有他在家里照顾着,顾惜很放心。
顾怀没应亲妈的话,叫了声“妈”就拉着尉尧坐到一边,周身“有男朋友万事足”的气场怎么也掩不住。顾惜眯眼说了句“出息”,任由纪南风过来帮她挽起长发——否则吃饭不方便,在家里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尧尧,你要是没事儿就多陪陪他,毕竟肚子都这么大了,又怀的两个,平时行动上很不方便。”顾惜擦干净保养良好的双手,舀了勺纪南风端过来的汤,“要是有事儿就别理他了,都三十岁的人了,他自己有分寸,家里也不缺会照顾的人。”
顾怀:“……”
前半段他听着还挺感动,后半段……这是亲妈吗?
尉尧双商在线,虽然顾惜那样说,但他当然不能那么做,前任顾大总裁和傻乎乎的小顾总不一样,顾惜人好归人好,对他温柔也是真温柔,可稍微一相处就知道不是好糊弄的。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宝宝顺利出生。”尉尧乖巧地笑,“顾怀没事儿就一切都好。”
顾惜拿起筷子隔空点了点他:“嘴这么甜,难怪坏坏每次都让你哄得妥妥帖帖的。”
“二十八岁。”顾怀对年龄问题莫名敏感,忍耐了片刻,还是忍无可忍地纠正亲妈刚才的话,“我二十九岁生日都没过。”
“四舍五入嘛,我能不知道你几岁吗?”顾惜意味深长地扫了尉尧一眼,后者正微微低着头,体贴入微地替顾怀把一勺汤吹凉,“生日就在十月初对吧?生日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尉尧动作一顿,随即佯装若无其事,将那勺温度正好的汤喂到顾怀嘴边。
顾怀说是在“休产假”——顾惜私下里是这么说的,当然不会对外宣扬——其实多多少少还是会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林怡基本每天都会来一趟顾宅取送文件。
这是顾惜要求的,毕竟顾惜已经自己给自己退休了,这次回来只是暂代职权,等顾怀生完孩子,她还是该怎么浪怎么浪,为了不让顾怀跟整个公司的运营脱节,许多事务顾怀就算不参与也要知道有这么回事儿。
其实这些都是废话,顾怀最清楚亲妈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想偷懒,觉得这个破集团已经磨掉了她大半辈子的自由,她不想再在这些破事儿上浪费时间。
有顾怀在幕后负责处理,她会轻松很多。
“别看了,哥哥,都九点多了。”尉尧穿着睡衣爬上床,贴到顾怀身上,带着一身刚洗过澡的潮湿,“咱们要早点儿休息——脚还疼不疼,我再给你揉揉?”
顾怀“嗯”了一声,注意力瞬间分出来一半,集中在他和尉尧隔着布料相贴的部位。
尉尧抱着他又黏了一会儿,总算舍得坐起身给他按摩双脚。尉尧习惯性地挽起袖子,挽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又把袖子放下了。
“等会儿。”顾怀的心思早就不在文件上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他,脸色倏地一沉,“手臂上怎么了?”
还是晚了,尉尧无声叹了口气,对自己无意识的小动作懊恼不已。
手臂上是他那晚从宿舍床的铁梯上摔下来留的伤,还带倒了椅子,磕磕碰碰的伤了不少地方,都不严重,但有瘀青的也有见血的,瘀青还没散,血痂也没掉。
尉尧本来想瞒着顾怀,这个季节不用露肉,他多裹几天,身上的伤基本就好了,省得被他家小顾总看见了揪心。
没想到回家第一晚就被发现了,尉尧只好任由顾怀把他的袖子扒开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