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手足无措地抚摸着他的脊背,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很难受吗?”
尉尧难受得眼眶都红了,一眨眼全是泪花,他好不容易止住干呕,正想安慰身边的孕夫“没事儿”,一抬头,生理性的眼泪却掉了下来,沾湿了他毫无血色的脸颊。
尉尧一愣,还没从难受劲儿中缓过神来,下意识地抹了把湿漉漉的脸。不等他收回手,擦眼泪那只手就被顾怀一把握住了,攥得死紧,尉尧吃痛地抬眼,透过薄薄的一层泪雾,看见他家小顾总也眼眶发红。
“你别哭……不哭。”顾怀略显笨拙地给他擦干净眼泪,更笨拙地表达自己的心疼和愧疚,“都是……都是我的错,尧尧……”
这么傲慢又偏执的人居然也有服软认错的时候,尉尧眨了眨眼,十分惊奇,觉得自己这次大概是真的吓到顾怀了。他刚想说话,反胃的感觉又涌来,不得不先挣脱顾怀的手,撑在床边又一阵干呕。
等那阵恶心感过去,他泪眼蒙眬地对上顾怀的目光,发现小顾总的眼眶更红了,眼里的愧疚也更明显,仿佛恨不得以身相替。
尉尧在床上待了三天,身体才稍稍缓过来,可还是很虚弱。顾怀一开始不让他下床,熬好的中药亲自送过来喂他喝,调理身体的药膳也体贴入微地端上床喂他吃,唯恐他多动一下就不小心磕着碰着哪儿。
尉尧养身体养得浑身不得劲儿,这天终于待不住了,趁顾怀没在房里盯着他,他揉了把咕咕乱叫的肚子,轻手轻脚地溜下床觅食。
房门一打开,先撞上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栋房子是顾怀在S市的房产,平时没外人进入,能进来的只能是顾怀的朋友。
“嗯?睡美人醒啦?”男人笑眯眯地打量着他,“前两天给老顾担心的,这不就活蹦乱跳了?”
这声音挺有辨识度,他一说话,尉尧就认出来是谁了——前两天他半梦半醒间,依稀感觉到顾怀带人来看他了,应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顾怀还和对方在他床边聊了一会儿。
“……总算看到你处对象了,咱们几个就你一直没着没落的,我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呢……小男朋友挺漂亮啊,怎么成‘睡美人’了?”
顾怀:“我的问题……”
“你有毛病,要是我敢这么折腾我家那位,他早和我分了,你小男朋友对你这么痴心一片……哎你这身材管理怎么回事儿,这么早就发福了?还发得跟怀了似的……”
“是怀了,六个月。”顾怀轻描淡写地说,“他是我的人,我怀了他的孩子,。”
对方震住了,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肚子,没想到顾怀这样的“直一癌”居然也有愿意怀孕的一天。
“那什么,你对你家小美人……也很痴心一片啊。”
顾怀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一无所觉,好像从没觉得怀孕是一件耻辱的事儿,他带着点儿不自知的显摆,秀完了自家漂亮的小男朋友,开始秀小男朋友对他有多好多细致入微,完了又秀肚子里的两只崽崽——不过主要还是围绕着尉尧秀。
尉尧迷迷糊糊地听了几耳朵小顾总散德行,没来得及有感想,就精力不济地又睡了过去。
事后尉尧清醒时问顾怀,顾怀承认自己是带朋友来过,还态度良好地交代清楚了——朋友叫“乐闪”,以前玩得很好的大学室友,这两天碰巧在S市遇上了,就带回家见一见尉尧。
还特地带回来,看来关系是挺好的,尉尧心想。
没想到乐闪今天又来了,还一出房门就让他遇到了,尉尧理了理自己躺乱了的家居服,礼貌得体地跟乐闪聊了几句,顺便和客人转移到客厅。
“顾怀好像盯着人熬中药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尉尧拿起两个冰裂纹玻璃杯,倒来两杯温水,一杯放到乐闪面前,一杯自己拿着暖手,“你先喝点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