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呢。
季臻低下头开始吃面,许久不做,手艺还是生疏了一些,但无法否认的是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罗知吃得很快,汤也喝了半碗,吃饱后感觉身体暖融融的,很舒服。他想到之前的恶语相向,有些不好意思,玻璃珠般的眼睛时不时“不经意”掠过细嚼慢咽的季臻。在季臻吃完后,终于张了张嘴,吃得红润的唇终于别扭地吐出好听一些的话:
“……谢谢。很好吃,”罗知没说过感谢的话,所以语调有些古怪,阴郁的脸也有些紧张,但心里的那股傲气还是让他继续别扭,“既然你做的好吃,那这几天给我做饭就当房租了,过几天也还是要离开我家的。”
季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乜了他一眼,却让故作矜贵的罗知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为啥有些心惊。
轻微的叹息烫伤了罗知的耳廓,季臻点点头,却没有继续笑,眼睛里有种说不明的思绪:
“我明白了。那你去洗碗吧。”
明明应该站出来告诉他他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他没有权利支使房主做事,但罗知身体却很乖觉的站起来去厨房洗碗了,脸上的表情还是阴沉沉的,而眼珠里也带上了一点自我厌弃。
想着那个明艳的青年视线放空,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什么,又仿佛只是陷入回忆,还用那种有点悲伤的神情去叫他办事!他居然还乖乖听话去了!太丢人了!苍白的脸上有些扭曲的神色,但又很快恢复了冷漠和精致。罗知用自己都不知道的愤恨恶狠狠地洗着碗碟,发出哗啦哗啦的撞击声响。
在发现有一个瓷碗被他大力撞掉了一块瓷后又有些心虚地放轻了力道。
什么嘛,明明是他的碗,他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啊。
“该死该死该死,”罗知蹙起眉头嘴里暗暗嘟囔,在发现自己情绪外泄后他又闭上了嘴,脸也憋得泛红,最后还是败给了突如其来的情绪,“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所以为什么会看着他露出那样难过的神情啊。和他那张脸最为相似的就是罗冀了吧。
“咣啷”一时不察一张碟子摔碎在地上,从客厅传来季臻的询问。
罗知声音平静回了一句“没事”,低头看着被划破流血的指尖,青黑色的眼睛更加冷漠瘆人。
喜欢他哥哥吗?呵呵呵呵呵呵。
想都别想。
水流湍急冲刷过流血的伤口,猩红的血液被冲洗得颜色淡到看不见。
分不清是在嫉妒谁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罗知也没提出再让他离开,季臻恢复了以往边逗弄罗知边投喂他。
说起来第一天出去买菜回来后居然被罗知抱住了,看着那张阴沉但有些惊慌失措的漂亮脸蛋,季臻感觉心里有些融化,还是怕被抛弃的缺爱的孩子嘛。
虽然罗知什么也没说,但连厨房都跟了进来阴沉沉地蹲蘑菇看他做饭让季臻也不免心生怜爱,他揉了揉“蘑菇”的头,在他微微睁大有些惊喜的眼眸中决定给他好好露一手。
米饭细白喷香,板栗烧鸡好吃得让人要把酥麻的骨头都咽下去,化开鸡肚子里面还加了一些香料以及圆滚滚的栗子、柠檬片、桂圆、核桃,配上爽口的凉拌黄瓜,味道简直了。
罗知默不作声吃了两碗饭捧场,苍白的脸蛋已经被季臻养得有了血色,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罗知又长高了一些。
本来就已经快一米九了,刚刚够到一米八的季臻心里有点郁闷,但还是把嫩的部分的鸡肉都夹给了罗知。
吃完饭,季臻照例出门走走散步消食,罗知也养成了认真洗碗的好习惯。但一直面无表情嘴巴里嘟囔着“又勾引我又勾引我又勾引我”之类话语的漂亮男人会打碎多少个碟子也没人知晓,毕竟他有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