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踢开9号松软无力的小手,径直落在几簇蔷薇的花瓣上,还不忘讥讽:“想送给那个男人送花啊?”
高个的脚尖将深红蔷薇的花瓣碾碎,血红的汁液与尘土混合,死在了土地里。
9号垂着眼睛干涩至极,眼尾悄悄爬上了红。
上方嘲笑的声音还未停止,“且不说南家人不稀罕这个玩意,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南戚是谁?笑死人哈哈哈......”
“走吧走吧,杰克西发现了不好。”有人从后面催促,“别玩了。”
“嘁,谁怕他,老子他妈早想跑了,这鸟不拉屎的地儿......”
压在9号身上的力逐渐褪去,偌大的后院只剩下他一人。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这是我觉得最好看的东西了。”
就是给他看看而已。
过了很久,脸上的液体被风干,他又尝试着抬起松软无力的双手,走近了深红蔷薇。
——
南戚没等到那个叼毛的小家伙,周身的气压都很低,对基地管理人员的寒暄也只是点头而已。
周围的白褂子实验师们不敢乱造次,纷纷走远,心想9号这小兔崽子不干人事,又去哪里浪去了。
南戚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感情,他抬手抿着红酒,对面前这几位跃迁者显然未曾上心。
8位跃迁者看面前这尊大佛如何也融化不了,只能尴尬地僵在原地,靠品尝食物缓和凝固的气氛。
南戚的眸光突然一闪,盯着从后门进来的小家伙,低沉的嗓音质感又好听:“过来。”
周围的人好奇地跟着南戚齐刷刷看向后门那个人。
9号对上那人的目光,木吱吱地向前迈去。
空空如也的双手,毫无力气。
膝头还沾着零星的土渍,向来无法无天的9号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很囧。
南戚在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手上的划痕,皱起眉,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手抬过来。”
9号一怔,尝试抬手。
白皙地小手掌颤颤巍巍地向前送了送,又软趴趴地坠了下去。
根本没有知觉。
他素质再好,也不能在短时间里恢复。
“对不......”
南戚直接拖起他的手掌,“做什么去了?”
“摘花。”
“为什么摘?”
“我觉得好看,想给您......”摘来也看看。
南戚眸子又闪了闪,没问花为什么不带来,他温凉的指尖的轻轻扫了下小家伙手上残留鞋印,“这个是谁弄的?”
9号这个再不懂就是傻子了,他歪了歪头,纯黑的眸子盯着南戚身边不远处的高个,小下巴微微一抬:“他。”
周围看热闹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高个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人群一时间惊恐地搡弄几下,将高个手中的蛋糕蹭到了地上。
他急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物,再抬眼时猝不及防对上了那双矜贵冷漠的琥珀深眸。
“操......”高个一惊,瞥开视线,瞪了9号一眼,眼里的威胁化为实质。
你给我等着!
9号烦躁地想捏拳头就打。
南戚瞥到小家伙膝盖上的尘土,再稍微联想一下小家伙手上的鞋痕,就知道他看上的这个人刚刚被用什么姿势欺负了。
南戚抬了抬手,淡漠地看着高个:“按住。”
话落,黑色保镖们迅速移身到高个身后,提脚踹向他的膝弯,按着头将人压在了南戚靴前。
高个被暴力死死压在地板上,没敢反抗,眼里的慌乱闪了闪,牙尖狠狠咬住,脸上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