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地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像发情期的公孔雀。
但是白羝完全不一样。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对方的样子。
是店长闵钰面试的他。那天青年穿了一套旧旧的、样式像校服的深青色polo衫,下面配着短裤,从袖口和裤管延申出来的四肢苍白又瘦削,看上去像个刚下学的高中生。
正好自己走出来到柜台前站定,无聊想看看人的时候,对上了对方无意间瞥过来的眼神。
眼镜下面的一双眼睛,微微往上抬,和她的视线撞上了一瞬,就又转了回去。
两人对视的时间可能还不足一秒,但孟茹却看愣了。
她在大商场里时髦的饮品店打工,每天都看过成百个年轻的男男女女,从来没在一个本该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身上看过那样的眼神。
对方还长着一双眼尾上扬的凤眼。这种眼睛,看人的眼神可能会显得高冷疏离,甚至会看凶。但是孟茹看过他的以后,第一个想到的词是——灰败。
没什么生气。
其实青年长相白皙清秀,收拾的也整齐干净,但是当时孟茹的脑子转啊转,想不到更贴切的表述。
所以她当时很快又想,肯定是自己看走眼了,又脑补太多,说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眼神灰败,也太奇怪了......
好奇的种子却也埋下。等到人入职,她闲时注意过,自己从没看见对方像别的年轻男孩一样咋咋呼呼地打时兴的手机游戏,或者看直播、读小说,无心瞥到的手机页面也非常干净。
他好像没有特别的兴趣爱好,不爱讲话,没笑过,表情总是显得空白又郁郁寡欢。店里没什么人时,她偶尔会不知觉扫到静静站在一边发呆的青年,孟茹会好奇,对方心里是在想什么呢。
大概是看上去过于清心寡欲了,或许是长相也秀气,孟茹有时候会觉得,白羝的性别感是模糊的。
“会不会是gay啊”
无意想到对方性取向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曾经很八卦得跳出过这个念头,但是很快又被甩开——脑中浮现青年沉默的脸,她觉得这种猜想显得冒犯。
但话说回来,可能也是因为白羝身上缺少年轻男孩的存在感,和伴随而生的“攻击性”,孟茹在白羝面前觉得更自如、更放得开。
白羝对于自己请假的建议只是轻轻“嗯”了声,回应就消散在沉静的空气中。
没人接话,两人不约而同地都默默看着店外,从两扇玻璃门可以看到店外走过的客人。
穿西装步履匆匆的中年男人,有些幼稚地把牵着的手甩来甩去的情侣,牵着氢气球奔跑的小孩,和一个追逐他的年轻妈妈,没有人往他们店里来。是难得的清闲。
孟茹手里把一张破损的塑料纸折了又折。她在犹豫,脑子里博弈的想法让她局促难安,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想和白羝聊聊。
“S市晚上也好热闹啊...”没头没尾的一句感慨。
...
“小白,你是哪里人啊”
“G市的。”
“哇...没看出来。你是北方人啊!”她小声惊呼,又盈盈地笑开,“跨了半个地图来S市读书啊...”
“不过我也是外地的。K市人,上大学才来的S市。S市职业技术学院,在滨江大学城那块,体大隔壁航大对面,被夹在两个一本中间的职校。哈,你听说过吗?”
听名字其实白羝不知道,但他也“嗯”了声。不知道对方想聊什么,他微微有些走神,回应了,表示自己在听。
“哈哈...”孟茹笑了笑,“不是什么好学校......”
白羝轻轻摇头,但没接话。
又安静下来了。
对方没有沟通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