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修复舱里祂根本无法平静下来,祂那属于时空虫族的本能欲望,不停的吵闹着要把白渊拉扯出来,用交合填满自己的灵魂,任凭沐止息如何压制,都不肯平息。
在反复痛苦的折磨下,一个令祂动摇的念头冒了出来。
祂并非白渊不可,虫族的君主从来都并非只能拥有一个雄虫,只要祂愿意并且资源足够,祂完全可以酒池肉林,制造无数满足祂欲望的雄虫。
只要祂想……
只要祂愿意……
只要祂放弃那无聊的坚持……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人类的两性观念,关虫族什么事呢,况且祂已经重伤如此,没有念力的循环很可能会给祂的身体带来不可治愈的损伤。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在沐止息心底像是种子一样快速的发芽了。
那个被祂尽全力杀死的主君,也不过比祂稍大,就已经拥有了十几只雄虫,替祂提供着念力的循环,所以才那么难以杀死,如果不是祂母族馈赠丰厚,祂对上对方根本没有任何胜率。
沐止息静静的坐着,拥有雄虫的优势不断的在祂脑海里震荡着,反复放映着,祂的本能也不断的替祂分析提示,有了雄虫,祂会好过很多,至少现在的伤势,很快就能恢复。
黑暗中,沐止息喉结微动。
祂有点羡慕那个被祂杀死的主君了,不用无时无刻的克制自我,不用背负沉重的命运,不用追寻缥缈的前途,宇宙这么大,只要偏居一方,给予以足够的时间慢慢成长,虫族主君完全可以是至高的存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尽情的享受属于顶级猎食者的自由。
而现在,仅仅是才迈出第一步,祂才更加清晰的感受到祂究竟选择了一条什么样的道路,祂要像苦行修士一样,在宇宙中不断的争斗,厮杀,所有的痛苦只能祂自己来忍,所有的绝望只有祂自己来扛。
一种难以描述的自我厌恶突然在祂心底弥散开来。
你装什么圣人……
你的行为不过是自我感动……
你是一条时空虫,不是人类……
你的痛苦根本不会有人在乎……
即使有一天你打成了目的,也根本不会有人对你感谢万分……
做为虫族君主,你能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恶名……
成为时间君主的道路,可不是好探求的,茫茫宇宙高级文明无数,你又能与多少人为敌?
白渊,真的会要你的救助?
变成这样的你,不正是他最厌恶的存在?
放弃吧……
放弃吧……
一切都是无谓的挣扎,不会有结果的……
恶念迅速的滋生着,沐止息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急跳,修复舱是如此的寂静的,难以言喻的孤独突然笼罩了他。
“啊……”
沐止息抱住了头,痛苦的哀嚎,巨大的修复舱瞬间被他的念力震碎,金晶碎成一片,这个菲尼克斯之光上最好的修复舱变成了一片狼藉。
沐止息踩在金陵碎片上,修复液从祂身上不断滴落,祂狼狈的站在修复舱中央,眼睛中是前所未有的猩红。
“陛下,陛下……”沐止息满脸阴沉的坐在王台上,长久以来没有念力循环,让祂越发的痛苦,性格也越发阴郁,台下的尉官充满畏惧的将祂唤醒,汇报起战果,祂刚刚又发起了一场侵略,对手顽强抵抗,浪费了祂不少时间和精力,这令祂十分不满,好在收获满满,勉强扫去了祂心头的阴霾。
可这种日子还是如同被判了无期徒刑,在监狱日复一日的劳作着,沐止息越发的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麻木,不管是征讨异族,还是掠夺领土,都没有任何快感,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任务,甚至连祂自己,都机械的活着,祂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