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池水都让他觉得那么舒服。他就像一条被水草缠住的鱼,就算有镣铐束缚,也能灵活自如地在水中穿梭。
谢长安游得正欢,耳朵一动,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他往后梳了下头发,双臂撑在池壁上,望向走来的玄色身影。
他的云帝陛下,他的小琛,他的……媳妇儿。
云帝远远地看着水中的谢长安,目光充满审视。
谢长安手上的玄铁链条发出刺耳响动。
他挑挑眉,笑着道:“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想见我了。云帝陛下,别来无恙啊?”
云帝冷冷道:“长乐侯,你玩儿的很开心啊。”
谢长安脸上湿漉漉的,眉毛还挂着小水珠,可目光还是那么直接,如同鹰隼,逡巡于他全身每一处角落……云帝抿抿唇,谢长安的不怀好意也太明显了点儿,只差把他的衣裳都扯下来,扔到一边。
“见到你,我当然开心。……小琛,我当时带囡囡回雁鸣山,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别生我的气,好吗?”
谢长安言辞恳切,深情真挚,可目光凶狠,仿佛燃烧着灼人的火焰。他说的,和心里想起,根本不是一回事儿。他的道歉意兴阑珊,满是敷衍,只是想让云帝放下过去的恩恩怨怨,脱下衣裳让他操。
“我在山上,也常收到云都的飞鸽传书,知道你安然无恙,还抓住了唐九黎。我就知道你治得住他。”
谢长安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盯着云帝的乳儿,嘴里还在使劲儿给云帝灌迷魂汤,希望云帝能放自己一马。他知道没那么容易,云帝陛下可不是那么好性的人,可他这会儿哪还有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个,他只想把云帝扯下水中,扒光他的衣裳,操云帝给他生过孩子的阴穴。谢长安喉结滚动,吞了口口水。
云帝视若无睹,“唐九黎虽死,云都还到处都是关于翊儿的谣言。”
谢长安逼着自己将目光从云帝胸前移开,“什么谣言?”
“都说翊儿是女孩儿。”
谢长安愣了愣,“这不是实话吗?”
云帝双眼一眨不眨着他的神色,“女孩儿能做大云的太子吗?女孩儿能做将来的君王吗?”
要是过去,谢长安会毫不迟疑地反问“为什么不能?”,可今时不同往日,和女儿一起浪荡江湖的三年间,他见过太多太多女孩儿和男孩儿不一样的地方,女孩儿不能继承家业财产,不能念书做官,甚至不能休掉自己的丈夫,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他不想让囡囡也过那样的生活。就算囡囡是云朝公主,终究也是女孩儿,明珠公主的前车之鉴太过惨烈,除非和师傅一样隐世不出,她都要以女孩儿的身份面对世人,要在女孩儿的框架之中度过这一生,这对她,真的好吗?
谢长安攥紧拳头,心中早有答案,可还是问了出口:“你是这天下的主人,难道也不能改变这规矩吗?”
云帝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的话却沉甸甸的:“时也,势也。”
历史的大势,没人能挡,只要男人的力气比女人的力气大,在以农耕为生产方式的社会之中,女人的地位就很难产生根本性的变化,而且会越来越畸形、越来越严重。吃不饱饭,念不了书,身体越来越差,眼界也越来越低。就算他是云帝,也没有颠倒乾坤的本事。
谢长安咬咬牙,问:“那你想怎么办?”
云帝道:“翊儿是大云的太子,也是将来的君王,我不允许任何人撼动她的地位,我会割掉所有企图散布谣言的人的舌头,让他们再也不能乱说话。谢长安,我问你,你还想把翊儿从我身边抢走吗?翊儿生下来三年多,留在我身边的时间还没有三个月,这都是你做的好事。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那将来呢?我还会杀很多人,还会做人人唾骂的暴君,你是不是又想带着翊儿离开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