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囡囡,是他的女儿?还是,还是儿子?”
谢长安看着师兄脸上近乎崩溃的表情,心生怜悯:想想师兄也真的不容易啊,连他知道这事儿的时候都一时觉得五雷轰顶,何况是对云帝一无所知的师兄。师兄千里迢迢来云都找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的不该让他再承受更多打击了,可他有权力知道真相,不能把他蒙在鼓里……
谢长安说:“女儿。”
二师兄使劲儿揉揉脸,做梦似的,“也就是说,囡囡其实是云帝的女儿,云帝昭告天下,她是太子,其实她真的是个女孩儿,一个女孩儿,做了太子。那,那你当初把她送到雁鸣山,是,是奉云帝的命,要保护她,你让她假称是你的女儿,是为了让我和师傅好好儿照顾她?这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一场骗局?”
谢长安:“?”
师兄在说啥?
二师兄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对,滔滔不绝道:“我说你怎么心甘情愿做暴君身边的鹰犬,原来你和他有私情,原来谣言都是真的,你真的是云帝的男宠,怪不得,怪不得你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刺杀匈奴单于,小师弟,你真的是断袖,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等等,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惊悚地往后退了一步,颤声道:“你还和我和大师兄一起洗澡——”
谢长安:“……”
二师兄:“……”
二师兄清清嗓子,说:“你那是什么眼神?”
谢长安委婉道:“二师兄,你的长相,不合我的兴趣。”
二师兄沉默须臾,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不明白,谢长安只好把话说清楚:“你长得丑,我硬不起来。”
二师兄:“?”
谢长安逞一时口快,忘了自己脑门儿上还插着二师兄寒芒闪烁的银针,二师兄在医道上可谓翘楚,想让他多疼,就能多疼,只要轻轻动一根针,深一点,或者浅一点,那他就只有鬼哭狼嚎的份儿——说不定师兄连出声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谢长安看着脸色阴沉的二师兄,背后发寒。
“……师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这些年没有妄图对你不轨。”
亡羊补牢,已然晚矣。
二师兄抽出一根银针,放在火上炙烤,狐狸似的眼睛眯起来,火光跃动,在他脸上留下危险的阴影。
谢长安绝望道:“师兄——”
他在想这会儿带着插在自己脑袋上的银针们逃跑是不是反而安全一点儿,丢掉性命,也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得痛快。
二师兄的银针不断逼近。
谢长安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师兄!!!”
“哟,叫我呢?怎么,想起我来了?”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高大、英挺的男人笑着走进来,顺手环住二师弟的肩膀,抢过他手里的银针,摇头道:“小七,怎么还是这么凶,把小师弟玩儿坏了可怎么是好?难道你想让师傅煮饭给我们吃吗?”
二师兄脸色微变。
谢长安心里脏话连篇,嘴上蜜语甜言:“大师兄,我当然想起你来了,自打我上了雁鸣山,一直都是你照顾我,你对我最好了。大师兄,二师兄误会我了,我没别的意思,你赶紧让他把这些针取下来,行吗?”
大师兄耸肩道:“我又不是师傅,哪儿有本事让小七做什么、不做什么。小师弟,小七生你的气当然有原因,他可不是无事生非的人,一定是你又口无遮拦了,是不是?哎,我说你啊,真是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你知不知道你让师傅她老人家多担心?师傅一收到小七的信,知道你中了神荼花的毒,就不眠不休为你炼制解药,终于炼成了,又赶紧让我给你送来,就怕你出事儿。不过,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