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沉甸甸的重量,仿佛承载着母亲悲惨的一生……为他。
云帝越来越分不清这是不是梦。
他睁开眼。
谢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头回来了,还悄没声息就打身后搂住了他。
“……谢长安,”云帝阖了眼睛,哑声道:“放开我。”
谢长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亲亲他的头发,困倦道:“不睡了吗?我又累又困,再抱一会儿,成吗?”
失忆的谢长安很少用这么柔和的语气和他说话,云帝顿了顿,没有挣开他的手,“去,找你的师兄了?”
谢长安懒懒道:“嗯。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云帝陛下,确实想起来了,我在山上的时候,经常做春梦梦到你,还经常想着你撸,有时候一天要撸好几回,弄得练武的时候无精打采,提不起劲儿,师傅很生气,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还让我滚回云都,不要再碍她的眼。”
云帝:“……”
他早知谢长安是个口无遮拦的孽畜,也没有多意外,谢长安满心都是那点儿破事儿,居然还能练得这一身横行天下的不世武功,也不知是不是天道的疏漏?还是只是天赋异禀,只须拿出三分心思就能有如今成就?
云帝道:“你既想起了自己如何习武,想来也知道该如何教导翊儿,谢长安,你要把你的这身武艺都教给翊儿,让她长大之后不逊于你。”
谢长安和翊儿一样热。
云帝慢慢儿放松自己的身体。
谢长安哭笑不得:“她才三岁!”
云帝轻描淡写道:“宜早不宜晚。“
谢长安捏了把他的脸,笑叹道:“云帝陛下,你也太狠了点儿,在我的记忆中你可没这么凶,你又软,又乖。”
他口中的“软”和“乖”指的是什么,云帝不用想也知道,或许真的不该让谢长安想起过去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不然早晚都要出事儿。可谁又能拦得住他?还是要打根链子,把他锁在宫庭中?那翊儿又怎么办?翊儿甫回云都,还需要谢长安陪在身边儿,他看得出,翊儿很依赖她这个不着调的父亲。
云帝不悦道:“混账!”
谢长安啧了声,说:“看吧,你真的凶极了,我都不知道过去的谢长安怎么肯忍那么久。”
云帝嘲讽地想,因为过去的谢长安是个傻子。
“是因为你的奶子吗?我的春梦里头可全是你的奶子,当时我还不知道你下头长了个小东西,以为你是个女人,还信誓旦旦要纳你做我的妾。可这会儿看,你我之间相处得可没那么好,不然我也不会带着囡囡离开云都。”
谢长安琢磨来,琢磨去,也想不通自己待在云都的短短一年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人们只知道他救过云帝的驾,因此一路高升,从普通的鹰扬卫擢升为鹰扬卫大将军,还前所未有地负责起云帝的深夜守卫,除去把他当云帝的男宠之外,对他和云帝之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无意识地揉了揉云帝的乳儿,想,谢长安离开云都,离开这对让他爱不释手的大奶,到底图啥?
云帝对谢长安的胡言乱语没有理会的兴致。谢长安一贯如此,总有不着调的浑话要说,假使他每回都做理会,那或许早和谢长安反目了。只是,谢长安似乎从没说过他在雁鸣山上还梦到过他。云帝觉得荒谬,不过“一面之缘”,要不是谢长安再以鹰扬卫的身份出现在云庭,他早已忘了那个黑黢黢的小男孩儿,谢长安怎么就能记这么多年?还要在出世之后二话不说就来云庭找他?……真的如谢长安所说,是因为他的,乳房?
荒谬!
……可也真的是谢长安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顿了顿,问:“过去的事,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谢长安,有些记忆,或许忘掉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