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云帝所在的重华宫。
看见这个小女孩儿,云帝脸色骤变,竟亲自从他手中接过去。
张毓:“……臣告退。”
云帝道:“她怎么不醒?”
张毓只好为女娃儿解穴。
女娃儿眼皮下动了动。
云帝挥挥手。
张毓躬身退下。
这算怎么回事儿?这小姑娘难道是长乐侯的私生女?要真是,那可危险了,谁不知道,原先和长乐侯定了婚约的长兴侯阖府都坐云阳公主案,流放边疆了?圣上的“宠爱”,可见一斑,不过是个婚约,和私生女什么的,不可同日而语。
张毓忧心忡忡地想,云都不会又要迎来新一轮血雨腥风了吧?
重华宫内。
女娃儿睁开眼,看见云帝,和陌生的宫室,也没有吓得大喊大叫,她抿着嘴唇,抬起眼睛,看向云帝,眼中没有一点儿恐惧。
云帝看着她的眉眼,久久说不出话,这是他的血脉,是他辛辛苦苦、拿命生下来的女儿,可几年来,竟只见过一面,谢长安那个混账,剥夺了他为人父母的权力,也让他的女儿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他。
云帝攥着拳头,声音怪异地,说:“你……叫什么?”
小姑娘一声不吭。
云帝道:“……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小姑娘动都不动。
云帝没话找话:“这儿是大云宫庭。”
小姑娘还是不说话。
自打即位以来,还没人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可这不是旁人,而是他的女儿,云帝不能发火儿,也没火儿好发。
他横下心,问:“谢长安有没有的告诉你,你的……”
他想说“父亲”,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么小的孩子,一下告诉她他的父亲不是父亲,只怕接受不了,因此虽然觉得别扭,云帝还是改了说辞:“你的母亲,是谁?”
小姑娘目光动了动。
云帝清清嗓子,说:“没告诉你?”
小姑娘道:“我也不想知道。”
云帝一愣:“为什么?”
“我有父亲。”
“可每个人都有母亲,难道,你不想要?”
“不想。”
云帝:“……”
谢长安的女儿,果然和谢长安一样气人。
他明白了当地道:“我是你的母亲。”
小姑娘:“……”
云帝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荒唐,可他不想再等,天下没有任何方式能让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受冲击地认清现状,与其拖延,不如快刀斩乱麻,她早晚都要接受这个事实,不是吗。
“三年前,我在这儿生下你,谢长安把你带走,再无音讯,我想找,都找不到你。”云帝拨开小姑娘落在额前的碎发,缓声道:“你是我的女儿,是大云的公主,这几年的苦头,不该让你吃,往后,你就留在宫庭。”
小姑娘环顾四周。一阵风吹过,檐下金玲叮铃作响,她动动手腕,金镯上挂着的铃铛也在响。
“可你,不是女人,怎么能是我的,母亲。”
“不要为表象迷惑。”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你是云朝的君王?”
云帝点头。
“你想让我当云朝的公主?”
云帝觉得奇怪,还是点头。
小姑娘攥着手,说:“在北疆时,我见过一个公主。”
云帝一愣。
小姑娘直勾勾地看着他,“她身上全是伤。 ”
云帝的心往下沉,谢长安居然和明珠公主有私么?好啊,看来这三年,谢长安也没吃多少苦头,还有心思拈花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