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酸,居然趁他不注意偷了出来,要是这家伙真的是他的师兄,那恐怕只有丢人二字可以形容,真丢人。
小姑娘的手很稳。
她剥好一个,就踮起脚,用白嫩嫩的小手举着,往狐狸脸嘴边送,“伯伯,吃葡萄。”
狐狸脸弯着眼睛,笑着夸道:“囡囡真乖!你也吃,好吃吗?都怪你那个不争气的爹,这些年带着你风餐露宿,连点新鲜的瓜果都吃不上,伯伯真心疼啊。”
囡囡道:“可他也没吃过。”
狐狸脸耸耸肩,说:“他活该。”
谢长安浑身没劲儿地坐在床上,看着狐狸脸逗“囡囡”玩儿,小姑娘的眉眼怎么看怎么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可他醒来之后就没见过几个小孩儿,要是真的见过她一定不会忘,说不定、是见过她的爹妈?
狐狸脸把囡囡洪出去,关了门,沉下脸,要给谢长安祛毒。
谢长安:“……师兄,有话好好说,你拿针干嘛?”
狐狸脸手中长长的银针闪烁着寒光。
谢长安觉得后背发麻。
“毒已侵入心脉,必须得用针逼出来,不然你的记忆永远都找不回来,懂?”
谢长安讪讪道:“其实吧,我特喜欢狐狸,一夸人就口不择言,喜欢用狐狸来夸,师兄,你千万别误会。”
狐狸脸笑道:“哪儿会。别动,万一针扎错了穴位,那你可能会变成瞎子、聋子、瘫子,师兄也无计可施哦。”
谢长安:“……”
银针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谢长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细细的银针比千军万马还要让他害怕,万一狐狸脸手不稳,真的扎错穴位,那他岂不是完了?他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没玩儿够云帝的那对儿大宝贝儿,无论如何都不能变成废人啊。
寒芒刺痛了谢长安的眼睛。
“啊!!!!!!”
云庭,鸾回殿。
长乐侯谢长安请见云帝。
鹰扬卫将军张毓将人带进来。
谢长安道:“陛下,我有要事,得私下说。”
云帝正看修建云朝有史以来最大的水利工程的奏章,在他有生之年,如果能把这个可利千秋的大工程修建好,那将是他为大云、为天下留下的无上功绩。他早晚会崩逝,大云和过去的朝代一样也不会永远延续,可这个堤堰将千年不朽,它将发挥防洪灌溉的巨大作用,滋润千万亩农田。
这将是他在史册上留下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云帝头也不抬,淡淡道:“长乐侯,有话但说无妨。”
“真的?”谢长安挑挑眉毛,说:“那好吧,既然你都不在乎,我有什么好在意的。陛下,我做了个梦,梦里我还很小,在一个雪夜,我看见湖中有一个人,那个人——”
“谢长安!”云帝厉声喝断他的话。
谢长安道:“在。”
云帝闭闭眼,咬着牙,说:“都给我出去!”
宦官侍卫们鱼贯而出,张毓走在最后头,低着头将鸾回殿的门关上。
云帝胸前起伏,呼吸数次,冷冷道:“谢长安,你都想起来了?”
谢长安摇头,说:“没有。”
云帝脸色很难看,怒道:“放肆!”
谢长安走过去,双手撑在御案上,低头看着云帝,笑道:“慌什么,真的只是梦,我还不知道那梦是真是假呢。云帝陛下,看你的反应,我的梦都是切实发生过的事儿咯?你真的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吃了半天咂儿,嗯?”
云帝气得脸都红了。
当年明明是谢长安仗着他不敢声张占他的便宜,可如今说的好像他乐在其中似的,什么“半天”,哪儿有那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