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他知道他是谁,一看见那双眼睛他就知道了,没人再有那样的目光,宛如凶兽,充斥着野性和不容抗拒的力量,可又纯粹无暇,仿佛在告诉旁人,过来吧,我是凶兽,可我不会咬人。
谁信!
云帝在水中灵活得像一尾鱼。
他的三千青丝在水中招展成一面黑色的旗帜,大云的旗帜。
快了,就快到了……
云帝看见白玉池另一端的台阶,只要能到那儿,上边儿就是他的衣裳,无论如何,先把身体裹住,别的事可以徐徐图之——他要杀了他!
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
云帝惊慌之下,险些呛水,挣扎着把头露出水面,刺客抓住了他,云帝绝望地浑身发抖,完了,一切都完了。
刺客已摘下覆面黑巾。
云帝自欺欺人地阖上眼。
一道危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陛下,原来大云赫赫有名的暴君,居然是个女人?”
乳房被攥在手里,轻慢地揉捏。
云帝知道躲也躲不过,慢慢儿睁开眼睛,谢长安不知什么时候也脱了衣裳,跳下白玉池,他以为自己游得够快了,可谢长安比他更快,轻而易举就抓住了他,把他按在池壁上,嘴唇若即若离地触碰他唇上的伤口。
谢长安在他耳畔道:“原来你是女人……陛下,那这一切都有了解释,极宴楼的楚玉也是你,是不是?你以为我不知道许皇后的芳名就是楚玉?许楚玉,楚玉,你用你母亲的名字去做妓女,天下还有比你更疯狂的女人么?原来大云帝王没有子嗣不是因为身体有恙,而是因为你根本就是个女人。你去极宴楼,是想要个孩子,是不是?楚玉,不,云帝陛下,把我耍得团团转,很有趣儿,是不是?”
在珍珠湖哭许皇后的老妪手中那幅画像,一角写着许皇后的闺名,谢长安原以为那是巧合,许皇后香消玉殒,在这世上除了云帝再没留下更多痕迹,知道她闺名的人全天下能有几个?“楚玉”只是一个贪图享乐的女人给她自己起的假名,只是恰巧冲撞了许皇后的名讳,仅此而已。
可当察觉大云荒淫无道、暴戾成性的君王居然是个长着乳儿的女人后,那一切都有了解释:楚玉为何要用代面,为何要伪装声音。原来那不是他无缘无故的遐想,他真的在极宴楼外听过“楚玉”的声音,见过“楚玉”的双手,他只是不知道,原来“楚玉”居然是个“男人”,还是大云最尊贵、最高高在上的帝王。
云帝咬着牙,别过脸,不说话。
谢长安亲吻他修长冰冷的颈项,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温柔,可云帝却觉得那不啻于毒蛇在身边吐息,谢长安比他想得还要聪明,还要厉害,偌大云庭,对他竟如入无人之境,他不过二十岁,居然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只怕放眼整个大云也没几个人能略其锋芒。
云帝低声道:“谢长安,我没想骗你,在极宴楼,我最开始并不知道你是谁。你说得对,我是想要个孩子,这对你,也不是桩坏事儿,不是么,想一想,你的儿子会成为大云将来的帝王,君临天下,这不是很好么。”
谢长安一边儿揉云帝的奶子,一边儿冷笑:“你算计我,还想让我给你叫好?陛下,你明知道我在极宴楼给你开了苞,还让我做含凉殿的侍卫,是不是很有趣儿?你是不是每晚都渴望我撕开你的帝王冕服,吃你的奶子?操你的穴?嗯?”
他的话越来越过分,云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谢长安,过去的事,我不想和你计较究竟谁对谁错,现在你知道了,我……你想怎么样,把我的事儿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么?还是,你来长乐宫,原本就是想来杀我的?你也想要我的项上人头?”
谢长安头埋在云帝颈间,闻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这也是许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