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那样责骂他们?只是学生。”
东野赐抽出纸巾,在他脸上擦了擦,最后开玩笑似的揉了揉他的鼻子,说道:“图画得不好,该骂还得骂,今天是跨年,小高总在群里发个红包,安慰一下就没事了。”
“小高总?你怎么知道的?”
“听老刘说的,他说你哥先来公司,大家都叫小李总,后面你来了,不能再叫小李总了,所以就是小高总,我觉得还挺有趣的。”
“看来你在这儿人际关系不错,也是,东野先生是个很体贴的人。”
东野赐睁大了双眼,手指敲打着他的额头,看上去很惊讶地反问道:“不然呢?你以为我会跟大家相处得很差吗?”
李高登讪讪地说:“没想到你混得这么好,反倒是我自己和大家吵架了。”
李高登本想说东野从头到脚是个作风奇怪的人,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就像东野说的那样,奇怪是由于他人的定义,而人不应该是被他人定义的。他又想到东野赐的建议,于是打开手机,给众人道歉并发了红包,群里一片“谢谢老板”的消息弹出,李高登看着那些表情包,不由露出了笑容。
他见东野赐正在整理地上被他摔掉的图纸,连忙喊道:“东野先生,你还没领红包。”
“我还有红包呢!谢谢老板!”
东野赐并没有立刻打开手机,他不慌不忙地整理好地上的图纸,将图纸叠得整整齐齐后才拆开红包,看着账目上的数字,笑着摇头说:“不愧是你,多发几个,没人跟你有隔夜仇了,哪有人跟钱作对啊?”
群里又传来许多祝老板们元旦快乐的消息,李高登刷着手机,随口问了一句,“东野先生今天怎么跨年?”
“没什么特别的,我买了几瓶酒,自己再做几个菜吃,然后窝在沙发上边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边看红白歌会,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今天对于东野先生来说是过年,你来上海,我还没好好请你吃顿饭。”
“下次,这次来我家,我请你吃饭。”
东野赐微微歪头笑着说,薄薄的嘴唇勾成拱形,乌黑的长发散在肩膀一侧,李高登感觉他就像狗狗一样歪着头凝视自己,是一种喜欢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