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 春宵帐暖向安惑张钰 梁京危急太傅点梦山


    “嗯。”洛向安知道这个山上指的是兰华寺玄慈和尚处。他把那封信烧尽了,瞅着盘子里的灰烬,“老和尚本来是要走了,却被战事耽误了一回,别让人家在梁京为难。明日你替大师准备些盘缠,差几个江湖人送他去樊城。”

    洛向安也懒得叫人进来伺候,胡乱脱了外袍便歪倒在床上。他心里不快,所以听见门口的动静也没起身,就这么闭着眼睛,念叨着,“这么晚了,不是说不回来吗。”

    “不放心你自己在这儿。”张钰已经解了外袍,一进来便扫见桌上尚未清理的灰烬,不悦道,“你还在冒险和城外联系?不是说要隐蔽行事吗?”

    “不联系了,就是一点小道消息。”洛向安半张脸蒙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不是去和老和尚围炉夜话了吗?都宵禁了还跑回来,住山上不好吗?”

    张钰喝了口凉了的茶水,坐在床边揉了揉他的头,“这闹的哪门子脾气?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不会跟大师出去游历了么?向安,我总归是会陪在你身边的,不会走的。”

    但洛向安听了这话并没有高兴一些,他缩了缩脖子,“我跟你说真的。玉郎,就算你有些门路,也要小心行事,别叫人捏住了把柄。你跟新帝面前委曲求全,别因了这点小事功亏一篑。”

    “原来向安实在挂心我的安危。”张钰只穿着中衣钻进被子,把微微抗拒的小少爷搂过来,顺了顺他的发丝,“乖孩子,我爱你。”

    洛向安却警惕道,“怎么今天脸皮不薄了?我为了你遭了那么多罪,你当然要爱我,不然难道爱那个老秃驴不成?”

    张钰哭笑不得,“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京城有什么好,现在是战时,新君又是……现在洛家无人庇护,你身上又有蛊毒,你再和外头联系,被发现了我可没有办法保住你。”

    洛向安把头埋在他怀里,意兴阑珊地想,玉郎连自己尚且保不住呢,还要委曲求全替姓穆的做事,难怪他想要离开。

    “我希望陈国人能把姓穆的杀了。”洛向安细声细气地说,他的手臂抱着张钰,不知死活地把下身贴在心上人身上蹭了蹭,“这国家烂透了,换个皇帝当当……”

    “洛向安!”张钰按住他的手,警告道,“慎言。”

    “你是不是怨我。”洛向安在张钰的手心挠了挠,无赖道,“我逼你留在梁京,害得你昧着心为新帝做事。你夜里常去自家祠堂跪经,也是心里难过。既然这样,索性不做这个官了,你辞了官,到我家里住着好了。”

    孩子气,张钰心想。不过他明白洛向安的脾气,隔三差五总要这样试探他几句的,于是摸摸洛向安的后颈,软声道,“贺大人不是一样在为新帝做事?我不过是一张用来装点门面的招牌,真正要做的事不多。我只是担心你探听消息触了那位的逆鳞,那才是危险。”

    洛向安转了转身,抽出手来绞着张钰的衣带玩。

    “既然你提到了贺大人,我且问你,之前替新帝散布消息,诋毁摄……齐王殿下的那位,是不是你的人去做的?”张钰攥着洛向安的手指头,低头查看他的脸色,“那朱彦修在那太学里偷……被自己的学生撞见了,如今斯文扫地,正想法子寻你的错处呢,那……”

    “玉郎真是端庄,连‘偷情’两个字都说不出口。”洛向安把脸蛋儿往张钰肩膀上埋着,笑的时候呼出的气儿扑得张钰直皱眉头,“朱彦修……别以为他是第一批拥护新帝的文人,新帝一派就能维护他了。打量我不知道他给我爹泼的那些污水呢。他不是想扬名立万吗,咱们就让他风光风光嘛。”

    “你和我说你要收敛。”张钰朝着洛向安压下来,把人禁锢在床褥和他的手臂之间,“这事情我都是从贺大人处才知道的,你却查得门儿清,还用这种下作的招数……”

    洛向安挑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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