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枝。他心里杂念很多,恐怕反而会觉得我在报他的救命之恩,又要胡思乱想。”
陈松又往身上浇了一桶水,嗅了嗅自己,确定没了血味儿,才擦干身子穿戴整齐,进了马车。
刘昭侧靠在车壁上,闻声抬了眼睛冲他一笑,“回来了。”
“嗯。”陈松从来都不与他讲战场上的事,更何况近日战事焦灼,陈梁双方各有死伤入夜还要提防敌袭。他握着刘昭的手摸了摸,“冷吗?”
刘昭摇摇头,“在我这儿睡会儿吧,从早到晚绷着根弦,既然有空下来,就多歇歇。”
陈松并不敢睡,陈军日夜深入梁国境内,战线拉得越长,需要考虑的事情越多,既要稳扎稳打,保护进军路线,又要防着梁国的偷袭和刺杀。
风家兄弟守着刘昭的车架,可这样仍是太过显眼,陈松开始默默筹划把刘昭送回奉阳。
“别费神了,你这几日都没怎么休息。”刘昭宽大的袖子掩住了手,凝神听外面的动静,“是我的错,执意要跟着你出来。我留在城里的话,就不至于这样拖累你。”
“我只是怕他们伤了你。”陈松觉得指尖干涩,就算洗了再多次,指缘中的血气也遮盖不住,被车里的暖意一熏,丝丝缕缕透着甜腥气。他把系好的甲重新穿上,耷拉着眼皮,“明早我要继续往南,让砚之带人送你回奉阳,等战事稳定再……”
“我不是说这个。”刘昭叹息,“你是主帅,不可在战事以外的杂务上分心。我……本就无颜留在你军中,再引你分心,怎么——”
“公子!”墨声在车外脆声道,“斥候来报,梁军有异动。”
“刚刚那一仗是实打实的硬仗,他们也该需要休整,这么快就又——”陈松顿了顿,下意识绑紧了掌上的布条,掀开车帘。
刘昭略一点头,目送他出去,若有所思地抚摸着指节。
风衍侍立在车外,见陈松出来,略略行礼,挑开车帘道,“主子,属下看这陈军的攻势,最迟明日便可攻入北阜城中。您要是回奉阳,只怕路途还要几天,恐生变故,不如待阜阳平定,歇在……”
“平定?”刘昭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你是梁人还是陈人?如今我要盼着陈人入主北阜才能得一时安寝了?”
风衍心里打了个突,在车外跪下,风卓也见状下马,急跪在兄长身旁,压低声音道
“殿下!”
“殿下?”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风氏兄弟心下一凛,起身时却回护不及,眼睁睁见到一道寒芒从阴冷的晨雾中扑向刘昭的车驾。
彼时,陈松握着缰绳的手蓦地一顿,凤目微眯,紧紧地盯着远处城墙上的弓弩手,“这就是所谓的梁军有异动?”
“殿下,是末将报告的墨将军。”一个圆脸的青年将领上前道,他是陈松新提拔起来的校尉,明换张立远,战术以轻灵迅疾见长,陈松预备让他做到将军的。这张立远摊开简易绘制的舆图,指着北阜城的位置道,“末将发现今日城墙上的军士少了一半,昨日镇守的主将也不在,只余一个从未见过的守将。斥候在北阜城外东侧密林发现踪迹,像是有人潜入其中。”
“密林?”陈松的手指落在皱巴巴的舆图上,沿着那片蜿蜒百里的树林滑动,“我们的人进去探查过,这林中有深溪水洞,我记得是通往氿水……”他慢慢嫌弃眼皮,“氿水正可绕到我们营地之后!”
营地深处,刘昭的车驾前,风衍掷出一对飞刀,铮地一声拦向袭击,却见那寒光只微微一偏,眼见就要破开车厢,斜地里窜出一道剑芒,生生将暗器削落在地。
钟砚之单手持剑,低叱道,“愣着做什么?起来!”
风衍护在车前,钟砚之和风卓持剑对敌。袭营之人身上带着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