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明 冷簌簌旧事如落雪 暖融融冬日帐中香

的腕骨,对风衍叹道,“你别看我,你家主子在那儿坐着呢。你们主子整日虽没什么精神,也轮不到你们来决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作主张瞒着他,到头来还是让他为难。”

    风衍顿了顿,垂首道,“是。”

    “风衍,太后如何了?”刘昭缓声道,“洛大人已经去了吧,太后呢?”

    “风卓安顿好那一位,就得到了太后自缢的消息。洛大人与穆贼当堂对质,碰柱而逝了。”风衍跪在刘昭脚边,沉声道,“请殿下节哀。”

    “嗯。”刘昭平静地说,“我知道了,退下吧。”

    风衍再扣而退,风卓从屋顶下来,在门口行了礼,和哥哥一同退出去。偌大的卧房安静下来,刘昭重新靠在榻上,捡起刚刚那本书来看。

    陈松吃饱了,搁下筷子,也不叫人来收,只是把桌子推远了些,漱了口,回过身来坐在刘昭跟前,叹息道,“别生气了,我不该越过你提点风衍。可是你也看见了,他们两兄弟原是因为忧心你的身子,怕你劳神。”

    刘昭手里的书翻过了一页。

    陈松无法,唤人来收了杯盘,自己过来按住刘昭的手,狭长的凤眼耷拉下来,软声道,“殿下,我也就这几日有些空闲,我陪殿下过年好不好?”

    “鹤归说笑了,我住在你这里,你对我的侍从说几句也是情有可原。何况我哪里还是什么殿下。”刘昭的眼睛看着书,任他握着自己的手,“鹤归贵为太子,该称你为殿下才是。”

    “阿昭……”陈松从衣襟里取出锦囊,将里头的发结和扳指倒出来,然后把那枚扳指套在刘昭手上,“大梁让我高看的人很少,阿昭却是里头最贵重的一个,你是金枝玉叶,我心里殿下什么都当得起。”

    刘昭把书倒扣在床上,缓缓抬起眼,就着午后泻进来的日光打量这只旧物。

    “若我不是金枝玉叶呢?”刘昭抬起头,陈松注意到他在笑,“鹤归想不想知道为何屡次帮着穆家?因为我就是穆家的孩子。”

    “阿昭?”陈松目光微凝,怔忪地看着刘昭披着一头长发凑上来。

    “张至在穆氏子百日宴席上对你提起此事,其实是说给我听的,老狐狸聪明猜到了,所以不信我会全力辅佐幼帝。”刘昭白瓷似的下颚隐在瀑布般垂下的发丝中,眉眼温柔,“他是从自己的女儿那里得到的暗示。先太子妃张氏自缢,是因为穆尚真的人想知道刘湡到底握着我什么把柄,她不愿意透露,就把秘密带进了棺材。”

    门外守着的钟砚之一惊,不敢多听,飘然疾退一射之地,远远地看向宅院。风衍站在原地,低下头,掩住了眼中的悲意。

    陈松还握着刘昭的手,他根本移不开眼神,刘昭浅淡而优雅的唇瓣凑近了他的耳朵,“那年御花园里天气正好,皇二子刘昭坠湖而亡,活下来的,其实是怜怜啊。”

    “阿昭……”陈松喘息着,扣紧了他的手指,“你辛苦了。”

    “辛苦?我不辛苦。我心甘情愿的。”刘昭的下巴抵在陈松的肩窝,“我是放你蛟龙入海的罪魁祸首,穆尚真竟然不利用这一点做文章,斥责我里通外国、叛主求荣?血缘这个东西,真是有趣又玄妙。”

    “这些又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已经在我这里了,你就是我的阿昭。”陈松的另一只手逆着宛转披散的长发抚到他的后脑,“你对梁国仁至义尽,现在只能是我的阿昭了。”

    “呵,不必这样紧张,我并没有想要离开你。”刘昭的眼珠柔润又寒凉,陈松觉得刘昭本身便是这样矛盾的,一边释放出狎昵的爱意,一边却又冷眼旁观。他说,“鹤归,你看你抓我抓得多紧啊,明明那么想彻底占有我,你为什么不来做呢?”

    “不行……”陈松按住他的手,哑声道,“我不能这样对你,你才刚刚……”他没办法把小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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