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百骸涌上久违的力气,“小卓!我们回去!”
“哥,钟先生状态比我们都好,那黑衣人除了首领之外皆不难对付,他作此安排正是妥当。”风卓的声音有些沙哑,“哥,不是你教我的吗,出任务不能感情用事。主子现在落在穆贼手里,三日后便要处刑,我们得想办法去救他。而且……”风卓的声音在寒风中低沉了些,“主子最难的时候陈国却在暗中动作,若不是陈松冷血无情,主子明明可以调北境守军勤王!”
“小卓,凭你我二人,如何能救出殿下?此事需得从长计议。”风衍压下舌根的血腥味,心里暗暗觉得不对,“回去,一码归一码,陈松无情,可钟砚之刚刚若不救你,我也不会知道。听哥哥的话,回去!”
风卓眼眶发红,他护送刘温出城后独自引开追兵,一路奔逃至此已是极限,只有钟砚之出手相救。他一咬牙,策马回程。
风衍默默运功,久违的内力理顺静脉,他反手在马背上一拍,当先朝来路飞掠过去。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黑衣人的尸首,风衍眼看着钟砚之倒提着剑,割开一个黑衣人的喉咙,然后疾退几步,狼狈避开递至面前的一掌,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杀了他!去追风卓!”为首的黑衣人挥刀劈下,原本咯血虚弱的钟砚之却身形一晃,仰面避开这力逾千钧的一刀,剑刃划向首领侧。首领匆匆收剑抵挡,钟砚之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过身来,忽地就到了他身后。
嗤——
那黑衣人首领不敢置信地睁圆了双目,在钟砚之收剑瞬间滑落在地。周围残余的黑衣人畏惧着不敢上前。
钟砚之薅着首领的头发,猝然发力,一剑割下了他的脑袋,寒声道,“我不是梁人,不掺和你们主子的事。但要是当了我的路,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脖子有多硬!”
黑衣人还在迟疑,却听一人朗声道,“废话少说,我来助你!”正是风衍。
风衍提着风卓的剑,几步便至跟前,剑势方起就刺伤了两个黑衣人,悍然挡在钟砚之跟前。其余的黑衣人本就萌生退意,见风衍剑气凛然,再不敢托大,拾了那首领的脑袋便四散开去。
风衍收了剑,去探钟砚之的脉门,“你怎么样?”
钟砚之愣了一下,方才的杀意烟消云散,竟任凭自己脉门被握在手里探查,“你怎么……呃!”
风卓策马赶到,正看见钟砚之面色苍白,软倒在风衍怀里,胸前是一大片血迹,骇然道,“钟先生!”
“你藏什么藏,刚刚给我喂药的时候,你嘴里一股血腥味,打量我看不出来你受伤?”风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钟砚之皮肤潮湿冰冷,只是这瞬息功夫就已经痛得微微蜷缩起来。风衍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低声叱道,“经脉残损,内力衰竭,不行!风卓,把砚之的传信烟花放了!”
风卓再不敢犹豫,燃起烟花,随后接过自己的佩剑,警惕地望向四周。
“你怎么不走……无碍……我不会死的。”钟砚之嘴角溢出血迹,虚弱地闭目喘息片刻,勉强道,“以前……的伤,经脉受了损,不能妄动内力。偶尔为之,呃……没有性命之忧的。”
风衍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没见钟砚之动过内息,平时任务多是靠轻灵的身法和精湛的剑术应付,少有今天这样与人硬碰硬的情况。
他当即寒了脸,“对敌中一招破绽都可能万劫不复,你……再说你就不知道疼吗?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妥,他们本就立场不同,如何能要求钟砚之无所隐瞒?风衍担忧地用内息将钟砚之的内伤缓缓调理,叹息道,“你硬撑着吓走了他们,若这些黑衣人是心狠手辣的死士呢?若是你重伤后遇见别的危险呢?贸然出手,你真是……”
风衍的声音顿住了,他看见钟砚之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