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扔着撕开的蟒袍。
“我……”陈松听不清楚梦中的自己说了什么,“朕……”
“我不想做什么皇后,你不觉得很荒谬吗?”刘昭分明处于弱势,却收敛了神色,朝着控制住他的陈松淡淡一笑,那声音堪称温柔了,“亲爱的鹤归,你犯我大梁国土,凭什么觉得我会饶恕你呢?”
陈松在一片黑暗中默默醒转,凤目落在素净的地面上,睡意和梦中的情景潮水一般退去。
他摸了摸腰间的锦囊,里头那一段打结的黑发缠在质地柔润的玉扳指上,因为贴身放置,还带着一点体温。
陈松披衣起身,面色沉静地走出了营帐。
“太子殿下。”巡营的将军一礼,请示道,“这么晚了,可有什么吩咐?”
“没有,你继续巡视吧。”陈松修长的手指落在腰间的剑柄上,沉沉一笑,“梁国边界那里继续封锁消息,不要打草惊蛇。还有几日就到了,千万不可节外生枝。”
“是,属下明白。钟先生已经提前到了两国北境,军中已经整肃完毕,殿下一声令下,就能——”
“等等。”陈松抬手打断了他,只听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公子!”
陈松偏了偏头,墨声抱着一袭大氅,飞快地跑过来,气也不喘,“公——殿下,夜里苦寒,您也要多穿——”
“墨声。”陈松目光柔和下来,白玉似的侧脸在营地的火光中显出清晰的轮廓,“我并不惧冷。”
墨声一窒,讷讷地低头称是。在刘昭府上时早就习惯了自家主子那副弱不禁风的做派,他竟忘了,陈松武功高强,早就近乎寒暑不侵了。
“既是砚之看过,想必没什么问题。”陈松转向巡营的将军,“不需瞒上太久,只要能在梁京知道之前打北境一个措手不及,后面的犁关和瀚城兵力有限,历城太守刚刚因为贪腐更换了新人,都不成威胁,拦不了我军太久。”
陈松微微一笑,温文尔雅,“进入大梁腹地,也不是什么难事。”
彼处,刘昭翻身下榻,起得太急,眼前一阵晕眩。他在榻上撑着坐了一会儿,低声问,“什么时辰了?”
“回王爷,寅时了。”外头侯着的小太监恭敬地回道,“皇上准备上朝去了,裴大人替王爷告了假,说等王爷好些了有事禀告王爷。”
刘昭这几日都宿在宫里,连日睡不到两个时辰,人已经有些撑不住,稍一动作就眩晕得厉害,只得勉强先睡了一会儿。故而暗卫消息传来的时候,直接委派了裴永去处理。
“裴大人回来了?”刘昭额角突突直跳,偏头痛折磨得他一阵反胃,他面无表情道,“让他进来吧。”
“殿下。”裴永要保护刘温,因而不便出城,只是派了侍卫们前去与刘昭的暗卫和府兵汇合。他一进来就看见摄政王白着一张脸端坐在榻上,小桌上的食盒完全没有动过的迹象。
“穆尚真抓到了?”刘昭也没有精力寒暄,挥推了前来请脉的御医,扫了一眼裴永身后,“风卓人呢?”
“我们已经包围了穆尚真所在的玉湖山,搜山很快就能有结果。”裴永摊开地图,上面勾勒出玉湖山的范围,“风卓护送贺大人先去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就能找到——”
“你叫贺岚去干什么?”刘昭面色一沉,冷白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玉湖山不大的一片区域,“我的府兵不够你调遣吗,让一个文人跟你们上山,去做什么?送死吗?”他撑着榻站起来,一步步到了裴永跟前,冷笑道,“是皇上的意思?”
“是我的主意。”裴永面不改色,手指紧紧地按着地图,“太傅了解他,而且……别庄那次我们明明都发现了埋伏的踪迹,穆尚真却没有动手,看来他还记着同太傅的情谊——”
“裴永。”刘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