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我病愈有一段时日了,洛向安,你既然知道我病过,恐怕不是刚刚回京吧。”
洛向安怔怔地看着张钰严肃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胸口一闷,竟是说不出话来。
“你没事,为什么不来找我?”张钰轻声问。
洛向安抿了抿嘴唇。
“我以为你死了。你带走我的衣衫信物,那些东西染了血,送到我父亲手里,父亲也……”张钰这些话不知道在心里转了多少次,说出来依旧疼痛和艰难,“姐姐以为她没有亲人了,前些日子自缢在宫中。”
洛向安的脸色白得可怕,他僵直地站着,被走至近前的张钰抓住肩膀。
张钰的声音饱含着你痛苦,沉沉地击打着耳膜,“洛向安,谁准你替我去死的?”
洛向安终于开口了,可是苍白的嘴唇一动,确实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虚脱似的倒下去。
“向安!”张钰大惊,急忙扶住他,却听洛向安虚弱道,“是我……托大了,连累张丞相和……唔!玉郎怨我,我……无颜……呃!”
“我哪里是怨你!我,我担心你向安!”张钰心口抽痛,“你伤在哪里?我不该这么问你,是我没和你说清楚利害……向安!”
却有另一双手把洛向安扯起来,抱向轿子里。
“公子在贼人手中身受重伤,受尽屈辱,今日只是刚刚能起身行走罢了。”风衍顶着张钰毫不友善的目光,平铺直叙道,“我是医者,现在立刻回去府里。”
洛向安离这里最近的宅子是一套低调雅致的竹斋。风衍下针帮他过了血气,便笑道,“小公子,差不多就行了,外头张公子听了你的病情都急疯了,再不让他进来,他就要羞愧自尽了。”
洛向安掀了掀眼皮,“给我倒点好茶漱漱口,把外衫脱了,我穿亵衣躺着就好。”
刘昭早吩咐了要医治洛向安,风衍少不得耐着性子伺候,“你这一口只是普通的淤血,吐了便没事了。我看你一早见到张公子就呕出来了,非得等到人家言辞激烈了才吐出来,也不嫌含在嘴里闷得慌。”
“玉郎面冷心软,不这么着怎么过得了关。”洛向安漱净了嘴里的锈味儿,揉了揉心口,“你们在外头可替我把事情解释清楚了?啊,那些人碰我的事就别说了吧……”
那自然是解释清楚了。张钰听完了原委,一想到锦衣玉食的洛向安在贼人手里受了那么多折磨,心痛得不知如何是好。
等到终于可以进了卧房,他只是放轻了脚步走到洛向安床前,丢了魂似的坐下来。
“张公子,你低下头来,我有话和你说。”洛向安雪白的脸从柔软的被褥中露出来,水润的眼睛乖巧地仰视着张钰,轻声道,“我没力气,你凑过来。”
张钰好像被他柔软的姿态蛊惑了,垂下头,英挺的鼻尖几乎凑在洛向安脸上,“什么事?”
然后他听见一声低低的哼笑,洛向安忽然欠起身来,湿凉嘴唇贴上了他的唇珠,贪婪地吮吸进去,那双臂好像妖异的藤蔓,勾住了愣怔的公子。
“唔!”张钰脑中霎时空白一片,好像一切理智和教诲都被这个吻冲刷殆尽,高热从脑海深处满溢出来,顷刻间蔓延到全身。
洛向安垂着眼睫,雪白的面颊上泛起一点血色的粉,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安地颤动着。张钰从这颤动中体味到一股子不安,他僵硬地保持着俯身在洛向安身上的姿势,然后他感觉那甘美的嘴唇退开了一寸。
“玉郎。”洛向安的声音很轻,也很坚定,“你明白我的心吧。”
张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种僵直的状态中解放出来的,他的手掌不能自控地握住了洛向安的腰,即使是隔着被子,他也能感觉到这人消瘦到了什么程度。
“向安……”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而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