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礼,这才退出了门外。
他走后,我们也该回房里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到大堂找掌柜将客房退了,见龙傲天杵在原地,仍没有动作,我便打算说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先被他扣住了手腕,心下一震,下意识就想挣开,他却扣得很紧,挣了几下也没能挣开他。我只好扭头问他说:“怎么了?”
他显得有些怔忪,随后才摇头,松开手淡笑说:“没什么。”
我闻言也是一怔,喉咙微涩的道:“去收拾行李吧!”
“嗯。”他应了。
再次下楼到大堂,已经是一炷香过后了。
才经历过一场打斗的大堂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干净整洁,沙漫天的尸体有人处理了去,地上血迹、打碎的杯盏、劈断的椅凳也都被人一一收拾了,除了柱梁上无法消去的刀痕外,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看不见早上那场激烈斗争的痕迹了。
这个时间大堂里坐得人并不多,只稀疏的落了几个座,从他们的依稀传来的对话中还能听得见有关沙漫天的只言片语,不过也仅是这么几句,很快就过去了。当真是人死如灯灭,烛火熄后,余热消散,仅剩丝缕的青烟浮沉在半空中,但那点轻飘的重量又能留下多久?不过风一吹,便都散尽。任沙漫天生前有多威风,在他死后,有关他的事迹也不过历史中的一抔尘土,再无足轻重。
风雨初歇,天色却仍是灰蒙蒙,像一堵颜色惨白绿痕斑驳的墙,日光熹微,正有一种冰冷沁脾的凉意,深深的,从心底里似一把刀子往上割,割开一道口子,风便拣了空呼呼的往里灌,寒意更重。
去城西小筑的这段路并不长,但因在马车上的人这一路相对无言,似于沉默中无声息的仿佛将时间拉长了许多。
甫一下车,人还没站定,便忽地听见一道娇婉而熟悉的声音叫道:“大哥!”
定睛一看,只见得一个翠碧色的身影如雏鸟归巢一般朝我飞奔而来,待她停住再看,又对上一双水盈盈的秀目。不是碧云却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