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又要搅入贵公子那滩浑水中?我与她说:“到了外头,我就是飘无居所,四处奔波,我个大男人还没什么,你个姑娘家跟着我怕是只会苦了自己。”
碧云目中含泪,道:“我固然也知,可家我已是回不去了,身边只有大哥一个亲近的人,若是大哥也不要我,碧云就真是无家可归、孤苦伶仃了!”
记起从前曾翻过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里头有句话现在倒是可化用一番,我道:“我死了,故事还长。你要真出了个意外,又这么年轻……”
话还没说完,她便抓住我话里头的一个重点,抓住我袖子,急急问:“你死了?难道,会出什么事?”
我一噎,顿了一顿,想到若是没个确切理由,碧云怕是轻易不肯离开我身边,穿越这事说与她听,也不怕她会宣了出去,好一番思索,我终于决定将自己身上这件离奇古怪却确实发生的事说出来,而碧云则是这个世界第一个知道这事的人。
我缓缓说道:“这件事说出来你或许不会相信,但这是真的。碧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到这里,或许是上天的一个玩笑,又或许是时空错乱的结果,总之,我跟你,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从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能回去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一个人杀了我。而这个契机,就在十日后白须长老的选拔大赛期间。”碧云听我说着,神色一震,秀目圆睁,显然是十分惊骇,而我既然选择开了这个头,就只能继续说下去。“虽能否顺利出江家堡参加选拔打牌犹未可知,但不论结果如何,你知道,将来总有天我是会出去的,而因我自身的原因,也就注定了在外头的日子不会太平。你原先可以安稳在江家堡度日,如今却也因为我而卷入了这些事中,若我俩能成功出去,我只希望你能离得我远远的,再不要接近。”
这个夜晚注定了要不平静,碧云听完我一番话后,怔愣得久久不能言语,或许对她来说,我所说的已经超出了她所能认知的范围之内。沉寂许久,末了,她才说道:“这话要由别人来说,我一定当他是疯了,可不知怎的,从大哥嘴里说出来,惊诧之余,却又不得不信了。原来,这世上真有天外之人。”
珠泪双抛,她又咬牙低泣了许久,过了一会子,才又说:“大哥去后,还会再回来吗?”
我摇头道:“不会了。”
她整副身子一抖,又哭又笑,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块儿,说:“也好!也好!能遇见大哥,原已是件幸运的事,其他的,碧云不敢再奢求更多。我会好好听大哥的话,出江家堡后就回乡下去,做点营生,好好过好日子。”
我听后,默然度过了一个夜晚。
从这一夜后,碧云便开始无意识的更贴近我了,无事时总会到我房里来坐着,有时是和我说话,有时是拿起针线静静秀帕子。后来,她送了个亲手绣的香囊给我,里头装的是夏日摘下的荷花心蕊晒制而成的干花,又兼之调了几味香薰里头,有凝心安神之效,她送我,一来是为了日后分开有个纪念,二来则是为了以求平安。
又过了三日,眼见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可出江家堡一事却还不见一点眉头,心里也不由焦急起来。
碧云这天带来个消息,说是昨日晌午江青青与江堡主在书房起了争执,一时出言无状,惹得江堡主勃然大怒,当场便气得拍桌而起直骂逆子,丫头小厮无不为其所慑,皆低头不敢言语,唯江青青不肯低头认错仍与堡主对峙,最后还是江晏晏出面调节,这才叫堡主熄了怒火,虽是如此,江青青还是被罚了到宗祠面壁思过三天。
碧云说后,奇道:“堡主对大少爷向来是疼爱有加,轻易不肯多加打骂,怎的这次……”
我心里暗道,这父子俩实际关系原先就没有看上去这样平和,早在江堡主决定以江青青婚姻来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