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着脸心里做出十分肯定的回答。江青青是秦宝儿的挡煞之人,他俩间的这段婚姻就是荒唐,也是一定要成的,否则,秦宝儿就有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为能让秦宝儿顺利“嫁”给江青青,这十几年来,秦家已经付出太多,若在这节骨眼上冒出我这搅屎棍来坏了他们的好事,秦家怕是恨不得要将我大卸八块、满清十大酷刑都给我轮上一番。
我突然想起江青青同我说,他带我来不过是一时兴起。现在想来,这一时兴起一词怕并不只是表面上这样简单。先前就说过,江青青是个对爱情有向往的人,他与秦宝儿这事恐怕自小就是心里头的一道阴影了,再加之江堡主在外风流、堡主夫人离家一事,对他打击更是重大,偏生他骨子里又是个天生带有反抗意识的,若非如此,原着里他不可能做出反悔婚约同龙傲天私奔的事来。这二者相加,我或许已能猜出江青青带我来江家堡是何原由了。
是为了做给江家,也为了做给秦家看,他要让他们知道,他江青青绝非是个任人摆布之人!
而我,则不过是江青青反抗手段中的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纵使他知道这样做会将我陷于险地,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去做了。
忽然,心底里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来,我感觉到很冷,虽然之前有过散断,可都不如此刻彻底明了的来得要令我心寒。我何德何能,竟得他如此!
原来我与这里所有的人关系都是这样错综复杂的吗?
江青青于我是利用,江晏晏于我是毒害,秦宝儿于我是敌对。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故事,都有自己的谋策打算,而我则是不幸卷入漩涡之中的一个路人,谁能知道他们在看向我时,说得每一句话、做得每一个动作,背地里又暗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真真假假,孰是孰非。
我一下分辨不清,只是冷。
忽的,我大笑不止。
秦宝儿蹙眉道:“你笑什么?”
我佝偻着身子,抹去眼角一滴笑出来的泪,说:“我在笑,我何其有幸,竟能一下得了秦、江两大世家的青睐,让你们都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如果换做以前,我不一定能有这样的运气,可惜的是,我从未想过要参与你们的事中去,我要的,一直不过是安安稳稳的回家去罢了。”
秦宝儿颇为叹息道:“我真看不懂你。”
“事实上,我也看不懂你。”我说道:“我以为你一直是个被宠坏了的、不谙世事的孩子,但从你方才一番话来看,是我眼界太低了。”这又或许人都是多面的,他有一面常表现出来,有一面则隐藏得很好。就比如我先前以为江青青刁蛮、江晏晏纯良一样,那只是我认识他们的单方面,其他的只不过是我还未认识到罢了。
虽则秦宝儿于某些方面来说过于冲动,又在某些事上表现得实在无知,但他自小生活的环境也是绝不会允许他是个无用草包的。
他没有接我的话。
我止住了笑,面上神情有些冷然,我道:“请秦小姐放心,在你与江青青婚约之事上,我绝不曾有过半点破坏之心。”
秦宝儿看着我,半晌,说:“那就好。”
我感觉到疲累,揉了揉眉心,说道:“话已至此,秦小姐就请回吧。”
我这明晃晃的逐客令已下,秦宝儿却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咬咬唇道:“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个的。”
我道:“那秦小姐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秦宝儿瞅了瞅我,说:“我还是觉得那晚上的你好玩一些,现在的你说话老是阴阳怪气。”
我叹气说:“虽然我也很想同你好好说话,但就如你方才的话所指,你同江青青是未婚关系,我则又同江青青扯不清,我们这种身份,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