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们?”
我道:“不错!我们!”
听了我方才那番话,碧云也已知其间的利害关系,至于江家堡,她是断不能再多待下去的了。想起这里曾是她的安家之所,如今却因为我的原因不得不选择离开,我心里很是愧疚,我说:“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陷入这等境地中。”
碧云却是笑道:“你是我大哥,你我之间不用说对不起,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我眼一热,点头道:“好,我们一起面对!”
我这一病,又病上了几日才好。期间我曾想过,若我想将碧云也一同带走的话,单凭我一人是很难做到的,一则我无权无势,二则也没有个正当原由,碧云身份虽不算高贵,可我要想从江家堡带一个人走,恐怕亦是比登天还难。现唯一的想法就是从那张卖身契上下手,筹够二十两银子,让碧云赎身出去。
她现在对于江家堡的事还未卷入太深,况且一个婢女出了江家堡的门,便是再难与其中有任何联系的了,因而我也不大担心会有人阻止不让她赎身。只是,这二十两该哪里去找?曾听碧云说起,十两银子就够寻常家庭半年的开支了,她这些年虽也省吃俭用的存下银子,可却都不到五两,而我又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二十两,可能只有在梦里才能找得到了!
“唉!”
我长叹一声,总算是体会到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是什么感觉。
“叹什么气?”
正躺在床上烦恼,忽听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转头去看,却是多日未见的江青青。见到他,我颇是惊诧的瞪大了眼,忙从床上坐起来。江青青打起帘子走入,来到我面前,坐到了床沿上,理了理衣袖,说:“见到是我很惊讶?”
我看着他说:“是很惊讶!”才几日没见他,他面容依旧秀美,我却感觉很陌生了,不知道是否是这几天来发生了太多事的缘故,此刻这么同他面对面坐着,心里竟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笑了一笑,道:“看得出来你并不想见到我。”
我愣了一下,说:“或许吧。”
江青青道:“你倒是越发直言不讳了。”
我耸耸肩道:“你既然已经看出来,我又何必再多费心思跟你扯那个谎。”
江青青默了默,忽然道:“或许有时候真话比谎话来得更要伤人!”说着,他又笑了,问我说:“伤好些了吗?”
我说:“托您的福,还死不了。”
他看了看我,以一种十分肯定的口吻说道:“你在气我。”
我一愣,这也才忽然意识起自打他一来我语气就没好过,基本都是他说一句我怼一句的。可一想,我能有今日,不都是皆因他而起吗?有因必有果,他截我来江家堡,是如今一切事情的因,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则都是他造成的果。因果轮回,环环相扣。我叹道:“如果你是我,你也该感觉到气的。”
江青青笑道:“不错!如果是我,我誓要将那人碎尸万段方可解心头之恨!”
看着他,秀美的容颜闪过的一丝骇人的狠厉,我心里突地惊了一惊,随后又恢复于平静。我问:“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来江家堡吗?”
他望了我一会儿,才说:“一时兴起。我从未见过有像你这样的人,觉得有趣,便带回来了。”
听到他这个回答,我是有些诧异的,却又觉得合理。一时兴起,多么简单的一个理由!也正因他这一时兴起,才从而牵扯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既可悲,又可笑!我这一段遭遇,不过都是他的一时兴起罢了!我忽然感觉到自己原来在这个世界中是这样的渺小,他今日可以因为有趣带我来江家堡,来日也可以因为没有兴趣而将我杀害,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可以随时玩弄,随时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