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声源去看,只见得湖岸柳树下有个身穿白衣的人,他身材颀长,眉眼带笑,见着我望过去了,便朝我挥了挥手,我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竟是江青青的“妹妹”江晏晏。我虽跟他不熟,但怎么说人家也主动跟我打了招呼,我不好视而不见,便要上前去,正要去呢,便被身边的碧云扯住了袖子,我脚步一顿,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碧云先是往江晏晏那边小心看了一眼,才又贴近了我,小声的说:“那位是二少爷。”
我点了一点头,心里却道,少爷?难不成江晏晏也成性转的了?
碧云说道:“我曾听二少爷院里服侍的姐妹说过,这二少爷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虽表面看不大出来,实际上……”
后头的话她不再说下去了,但意思却很清楚。我想了一想,这原着里描写的江晏晏就是个柔弱善良的女子,龙傲天众多老婆里,就数她最是温柔,以至龙傲天每每有什么烦恼不顺心的了,都是找他去倾诉的。因着有这层关系,所以我现下也不大将碧云的话放在心上,又知道她不过是在担心我,我也就说了声会注意的,这才朝江晏晏走去。
走得近了,我也将他看得更清楚了些。他跟我上回见到的并无太大差别,脸色仍旧很淡,唇上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上便是弱不禁风的。他还不到及冠之年,头发仍是半散半束的样式,便衬得他更为阴柔了。他朝我笑了笑,说:“路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我挠了挠头发,说:“你也别路公子来路公子去的叫我了,叫我路仁甲就好。”我是头一回被人这么正式的叫,倒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江晏晏却是摇头道:“路公子是哥哥的朋友,晏晏怎好直呼其名?”
我是不懂这些礼数的东西的,可被人路公子、路公子的叫又老觉得别扭,江晏晏见罢,便笑道:“我看路公子应比我长两岁,不如我便叫你一声路大哥,好吗?”
“这个好!”我抚掌大笑说。
江晏晏抿着笑,问我:“路大哥是来逛园子的吗?”
我点头,眼睛看见前方悠悠随风飘荡的柳枝条,心一痒,便拿手去揪了片叶子下来,我说:“我就无聊随便走走,你呢,你在这儿做什么?”
江晏晏扬了扬手里盒子,里头装了些淡黄色粉粒状的东西,我问:“这是什么?”
江晏晏说:“这是鱼饲料。”
我往湖面上看了眼,湖岸边上聚拢一群金鱼正在抢食,尾巴拍动水面时还有哗哗的水声响,我恍然大悟:“你是来这里喂鱼的?”
他也看了湖面一眼,淡淡笑着说:“也是无聊罢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嘛!”我咧了咧嘴说:“以后要是忙起来了,再想有这样清闲的时候可就难了!”就好像以前我在学校里念书还觉得无聊,后来到外头工作成为一只标准社畜,每天朝九晚五的周六日都难有停歇,这才发觉学校里的日子是多么美好。
江晏晏道:“说得也是。”顿了一顿,他又问我:“路大哥这几日在江家堡住得还好吗?”
他一问这个就让我想起了江青青,暗啐了一口,心头火起,颇有赌气意味的说:“好!有什么不好的!”
江晏晏见我如此,有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那就好。”
我憋着火,胡乱往柳枝条上去拍,不知是不是因为我这动作太过火了惹来了报应,这时迎面刮来一阵妖风,正巧把那些柳枝条全往我脸上去拍了,上头沾了些棉絮,钻进鼻腔,痒痒的,惹得我一下大打了几个喷嚏。风过后,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柳枝条还沉浸在余韵里飘晃不停。
我这副狼狈的样子落在了江晏晏和碧云眼里,惹得他二人捧腹大笑起来。我揉揉鼻子,脸一热,只觉得这下子可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