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还抽空瞪了余有年一眼。余有年伏在全炁耳边但声量正常地说:“琪琪,这个人好凶哦。”
结果全炁咳得更厉害了。这时余有年接了个电话,来电显示是“姚遥”,他登时眉开眼笑。
“咋啦兄弟,又有啥惦记着我啦?”
姚遥的笑声回荡在耳边:“我今天的戏拍完了,要不要去唱K啊?两天没唱我的舞台细胞在沸腾!”
还没等余有年接话,小乔便眼珠子一翻:“你俩有毛病啊,隔着两米也要讲电话。”
余有年不知情,还举着手机四处张望:“难怪觉得你刚好像在我耳边笑,有回声。”
姚遥掐断通话,两步走来。全炁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对来人喊:“哥哥。”
在戏里姚遥演全炁的哥哥,戏外全炁为了不出戏便一直喊对方“哥哥”。姚遥身材高大肌肉发达,虽然穿上衣服不太让人发现他这优点,但每每脱衣服换戏服总引人注目。他长了一双单眼皮的大眼睛,眼皮脂肪少,瞪人时能瞪出双眼皮。眼下有一颗泪痣,添了点出人意料的媚态。
姚遥朝小乔眨了眨眼说:“这叫‘情趣’。你跟你男朋友都没有情趣的吗?”
小乔又滚动眼珠子:“那你俩是情侣关系吗?”
“也对。”姚遥立马认同了小乔的质问,“但朋友之间也得有情趣啊,没情趣的话那我可不给你留我们组合演唱会的门票了啊。”
“别别别!我错了姚哥!”小乔扑上前,但没敢抱住那个高大的男人。
“您到底是来工作还是来追星的?”余有年问。
小乔拿着风扇给全炁吹风,嘴上不饶人:“寓工作于娱乐,你懂吗?”
全炁吃着午饭,眼睛在面前三人之间来回转动,谁说话看谁,像只刚见识到毛球魅力的猫崽。
余有年拐了姚遥一肘子:“你订房间了没?”
姚遥展开双臂说:“豪华大包厢!”他转头问正在擦嘴巴的全炁:“你今天的戏不多吧?一起来啊!”
全炁面露难色:“我不会唱歌……”
“没事,你就当发声练习,拿剧本来唸词也行。”
姚遥还打算再劝说一下,全炁接了个电话,半掩著嘴巴低声说:“晚上有空。好的,那晚上在微信上开会吧。”
余有年截了姚遥的道:“你那古董手机怎么上微信开会?”
全炁一边整理餐盒一边说:“我用小乔的号,她经常跟我呆一起,挺方便的。”他转头对姚遥说:“对不起啊,今晚我学校小组要开会,就不去了。”
余有年拉过姚遥继续讨论欢乐时光的细节,手舞足蹈就差拿一个话筒了。姚遥觉得可惜,回头看一眼全炁,不料碰上对方带着羡慕和有点落寞的眼神。全炁反应快,视线一触即收,拿起小乔递来的课本就埋头看。
姚遥趴在余有年耳边说:“要不咱下次再约吧,等我弟有空再一起去。”
余有年一愣,摆摆手回道:“他不会有空的,不是在看剧本就是在看书,两者都不是的话就肯定是在忙学校的论文啊拉片报告啊。”
余有年这几天跟全炁呆在一起,已经摸清这人的生活模式,一切以学习和演戏为中心。
如果一天没有戏,那么这一天将是从早上那雷打不动的八点闹铃开始的。九点开始看书,十二点半吃午饭,午睡后两点开始看电影拉片,拉到晚饭,晚饭之后是看剧本的时间。余有年第一次看全炁做拉片报告时看傻了,一部100分钟的电影能看成四个小时,每一个细节回放分析,每一句对白暂停细品。别人来招惹也不为所动,联系最频繁的是学校同学,聊的话题还是课业上的内容。
难怪会有职黑专挑他人际关系来做文章,挑拨他与同行合作伙伴的关系,说他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