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是他们来杀人,就是做了错事,做错事总得付出代价。
乔小山道:之前已经有一批被转化的战俘去了前线,他们之中也有很多人已经牺牲了。
田冬阳一句活该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谢飞云眼疾手快扯了他一把,向乔小山问道:
你们要改造日本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乔小山道:学校筹备初期,需要编撰教材,更需要和有着革命精神,更好被转化的日本人沟通。我们需要更多精通日语的人。
谢飞云难以置信地看了李剑弥一眼,她没想到李剑弥竟然将自己会日语的事情都告诉乔小山了: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李剑弥有些无辜地道:您也没说这不能说啊。
谢飞云差点没被他气个倒仰。她抬手夺过李剑弥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水杯,往炕上的小桌子上一放,连珠炮道:你们愿意搞什么战俘学校,这是你们的事情,我没有能力干涉,也决计不会掺和。我这辈子烦死了日本人,一句话也不想同他们多讲,二位还是另请高明吧!冬阳,送客!
田冬阳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但要让他送客,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送,只好又回头去看谢飞云:姐?
谢飞云凶巴巴道:你看我干什么,赶人你还不会吗!
田冬阳自打和谢飞云认识,哪见过她发这样大的脾气,他被吓得直耸脖子,倒好像要被赶出去的是他自己一样,灰溜溜地带着乔小山和李剑弥向窑洞外面走。
李剑弥稍微落后两步,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回身看着谢飞云:
夫人,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永远留在泥水村里,您真的甘心吗?
单单只面对着一个李剑弥,谢飞云倒也没了那么大的火气。她放平了语调,低声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李剑弥认真道:您倘若真的是鱼,也必然是能化作龙的鲤,能变为鹏的鲲。工人党为什么要建战俘学校,您比我更清楚,您从来都更懂得这些主义与理想眼下正是延州缺人才的时候,您
谢飞云低下头,并不去看他的眼睛: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行吗?
李剑弥轻轻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谢飞云的脾性,心知三言两语很难轻易劝动她,便只好道:那您保重身体。
他转身欲走,正要掀起门帘的当口,本也未走远的乔小山又走了进来。他眼镜上的白雾本就没消去,此刻又添上厚厚一层,乔小山没头苍蝇似的原地转了两圈,他摘下眼镜,才找准谢飞云的位置,冲她道:
谢女士,不,请允许我称呼你一声飞云同志。当年在燕京大学的校园里,我受了你与剑弥同志的救命之恩,此情我绝不敢忘。只是,当年你便能做出拯救进步青年的善事,又有刺杀汉奸的义举在先,为何到了今天,同样是救国救民的善事,你却不肯去做了呢?
若说谢飞云对着李剑弥还能和颜悦色,一对上乔小山,她的火气简直是蹭蹭往上窜:
我要做什么事,不做什么事,与你有什么干系你给我出去!
谢飞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乔小山却比她还倔:我不出去!所有来延州的知识分子都有津贴的,你去帮忙做翻译了,要是帮着编撰教材,还有稿费,冬雪和冬月也能多吃一两白面,便是为着不让孩子总啃山药蛋,你也总该去试试吧?你现在靠着田冬阳养你,可他能养你一辈子吗?
谢飞云几乎立刻便要顶他一句我便是成了路边饿殍,也用不到你来收尸,但她一听乔小山说冬雪和冬月也能多吃一两白面,心却立刻就软了。
田冬阳怜惜她,不让她做粗活,但她自打来到田家,原本三个人的伙食变成了四个人分,无形中给田冬阳增加了许多负担,这她不是不知道。若说田冬阳好歹也算半个大人了,可田冬雪和田冬月还这么小,让孩子跟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