苞谷地(H)

清早的,这也不是农忙的时候,除了你,谁会来看我洗澡?

    田冬阳涨红着脸:我会娶你的。他虽然年少,却不是半点世俗道理都不懂,知道女人的身子是不能平白被人看的,我爹娘死得早,没法子替我提亲,我可以亲自来

    女人这一回是真的笑了:果然是年纪小,说的也都是孩子话。

    田冬阳打了个磕巴:啊?

    女人似乎是洗完了澡,她也不披上河边石头上的衣服,而是光着身子,惬意地往河边一坐,两条修长笔直的白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河水。河边苞谷地的阴影细细密密地投下来,一些水花溅到了田冬阳的身上,他浑身一个激灵,听见女人问: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田冬阳呆呆地摇摇头。

    女人说:民国十二年的时候,我是盛京最有名的窑姐。她看着田冬阳,微微一笑,我不和人结婚的。

    田冬阳知道窑姐是什么意思。春夏时节,下地做活到了中午最晒的时候,村东头的几个叔伯总是凑在一起,一边磕打着他们的土烟斗,一边高声谈论着窑子里的红姑娘。田冬阳不好意思问,但是听得多了,也明白一些:给了窑姐钱,就可以和窑姐一起睡觉。

    他看着女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那、那我

    女人就笑:你想和我睡觉,是吧?

    田冬阳看见女人头发里的水珠顺着她的肩膀滴滴答答地滑下去,沿着她的锁骨和胸前那道深深的乳沟,流向她平坦的小腹,再悄悄地落入她下身的毛发里,最终消失不见。他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让他几乎听不清自己说了些什么:

    我、可是我我没有很多钱,我

    女人朝他招了招手。田冬阳立刻像被勾了魂一样,脚底下有如踩了棉花,轻飘飘地走到女人面前,听见她温声说:

    小牛郎,遇见了就是缘分。她从石头上站起身,左手慢慢攀上田冬阳的颈侧,右手则去解他的衣服扣子,姐姐怜惜你,教你尝尝滋味,你可千万别是个银样镴枪头。

    田冬阳只能看见女人的嘴唇张张合合,他什么也听不见,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倒冲进了头顶,让他的脸涨得通红,才疲软下去的阴茎在女人抬手摸上他身体的瞬间,就直挺挺地硬了起来。他像一头急于展示自己的求偶期的小兽一样,火急火燎地反手抱住了女人的腰,丝毫没有章法地低下头去亲女人的脸。

    女人的脸颊是软的,口腔是软的,舌头也是软的。她好像一点都不排斥田冬阳小狗舔人一样的亲吻,反而耐心地用舌尖挑逗着他的唇齿,田冬阳稀里糊涂地亲了半天,直到自己连气都喘不上来,才反应过来,女人是在教他。

    但他也只来得及想通这一件事。他还没从女人口腔里清甜的气味里回过神来,就听见布料窸窸窣窣发出一阵声响,女人的两只手灵巧地解开了他身上全部的衣服。他脑子里仅剩的那一点神智也在这个瞬间嘭地一下烧断了,他再顾不得别的,揽着女人的腰把她往河边的苞谷地里带了两步,随即便猛地将她扑倒在了地上。

    稀薄的晨雾一点点散去,微风把一排排的苞谷吹得像波浪一样摇摆着,也把女人和男孩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渐渐吹得远了。在碧绿的海洋一样的苞谷地里,女人柔软地摆动着的身躯就好像海面上一艘小小的船,波涛凶猛起来了,她就提高些音量,发出似有若无的泣音;偶尔海面平静下去,她就眼里含着泪,抬起头去亲吻田冬阳的鼻梁和脸颊。

    田冬阳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回。女人下身紧致的甬道好像一朵娇嫩的罂粟花,他试图用精液灌溉这朵花,却怎么灌也灌不满,反而像是被这朵花吸去了阳气似的。他总算放开女人,气喘吁吁地躺在她身边,女人就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他的手腕,言语之间,很有些满意的意思:

    还不错,果然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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