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老师是我们的语文老师,也是我们的班主任,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妇女,这么多年过去,她的面容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头发估计是染过,看起来还挺有精神。
有几个比较眼熟的同学在她身边热情地张罗,帮忙落座。我大致瞅了几眼,没看见班长,倒是旁边那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应该是曾经的学习委员李秋池了。
注意到我的目光,李秋池朝我点了点头,低下头在手中的名册上划了一笔。
他记性一直很好,我也没奇怪他为什么记得我是谁。
人似乎都到齐了,坐了整整三桌人,看起来还挺热闹,我坐的这一桌人最少,两旁的人都在和别人热火朝天地聊着八卦。
李秋池以前不是挺傲的吗?我看他现在也没混多好啊?
哈,你不知道,他第一年考上了北大,读了两个月就说要复读重考,第二年又去了南开,结果几个月后又不读了,说学校里没啥意思,现在也不知道在做啥,就是在家里混着。
我看是他发现自己没办法装逼了吧?
你别说出来啊哈哈哈
我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
餐厅里的音响被人打开,开始播放一些超热气氛的音乐,但听起来音质不是很好,隐约有一些像电流一样的杂音,听起来很是催眠。
咦。消失半天的黑猫忽然从角落里冒出来,轻盈地跳到了我的膝盖上,看着远处已经落座的诸老师,有趣。
它突然口吐人言,但我座位左右两边的人都像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似的,对它的存在视若无睹。
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道。
看到她的戒指了吗?上面的宝石可以汲取他人的生命力,她手腕上还有稳定精神状态的符咒看来这件事可能会牵扯到造梦者,难怪泡泡说来这里可以找到阿撒托斯大人,因为只有造梦者可以稳定梦中的逻辑
看它还在叨叨咕咕,我捏着猫脖子,一口咬住了它的耳朵:说人话!
黑猫沉默了。
直到两只耳朵都被我叼了一遍,它才回过头来,漠然道:啊,我忽然想起来,我好像见过她。
我正想细问,身边忽然有人举着酒杯靠了过来,对我说话。
好久不见了。
我抬起头,看见了一个黄毛。
黄毛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主动对我举杯:老同学,这么久过去了,过往恩怨咱们就略过不提,来一杯?
你谁啊?我端详了一下他的脸,问道。
他可能没想到我完全没认出他来,也没想到我会直接问出口,懵了一下,这才自我介绍道:我是曾一鸣。
我顿时乐了:你还挺能屈能伸的啊?
他有些尴尬,举着杯子杵在原地,脸上浮起了些微的怒意。
时过境迁,这孙子居然跑来跟我敬酒,就不怕我再把他揍一顿?
站在一旁的刘贵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啊你?曾哥好言相劝,大家都是同学,小时候的事,你计较个什么?
算了算了,别这样。曾一鸣开始唱红脸。
小?不小了吧?我看那时候你都已经躲在被窝里偷偷对着女明星照片不知道撸了多少次了吧?鸡掰倒是可能挺小的,但至少比你的脑子大。我说。
万籁俱寂。
许是没料到我会吐出如此粗鄙之语,两人都懵了一下。
本想唱红脸的曾一鸣顿时来气了,把杯子往桌面一砸:你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同学,这点事就不用计较了吧。我呵呵一笑。
眼见着气氛变得更糟糕了,周围的人开始劝说,另一桌的邓思云也走过来,温声细语地劝道:诸老师要发言了,大家有什么恩怨待会儿再说吧?
刘贵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