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头抽了只马克笔出来在那些不过脑子的策划上画了几个叉,平静道:“这几个都不行,回去重做。”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啊...”
我用笔间点了点电脑旁边的日程板道:“我下个出差日是下周三,今天是周五,还有五天时间,希望你们能取得一个优异的实习成绩。”
我身姿端正,板着唇角,一口一口品着悦悦递过来的美式,用幻想脑补几个实习生眼眶含泪默默回到工位的样子。
“嗨,行啦。”悦悦嘟嘟嘟的按着打印机。
“干嘛对小孩那么严格,走走程序,放放水呗,一个实习报告而已,她们以后又未必干这行,她们拿个好成绩,你收个好业绩,两全其美。”
我辩驳:“我倒是希望她们以后别干这一行,全年弹性加班,主动出差,说着一个策划一个休,事实上一期小节目就够跑个十天半个月的,大节目轻轻松松跑半年,最后过不过审还是另一回事。”
我说着话的同时从锁着的抽屉里掏出了录音笔充电,这只录音笔我多在采访时记录一时的灵感用,里面存着我这次策划的不少语音资料。
“工资没多少,管的比谁都多,福利补贴跟不上,迟早要累死在写策划的路上。”
悦悦咬了咬指甲,突然想起了个什么:“那什么...你这个月跑的那个策划怎么样了?我仿佛这个月只见了你两回,月初一回,月末一回。”
她不说还好,一说起我那个策划,我就头疼,嗡嗡疼。
月初微博一夜爆掉服务器,因为一个眼缘人缘都蛮好的二线男星涉嫌吸毒丑闻,这孩子出道一年多,是个选秀活动的大流量,公司投资时花了大力气造人设,树新星,甚至就在丑闻爆出的前一个周,那孩子还刚刚出席过中央台的公益广告宣传禁毒当个禁毒青年模范。
我当时连续加班三四天,凌晨时分刚得了个空在床上睡会儿,手机上一个连环来电call就把我打进了公司的网络会议室。
买热搜,降热度,安排公关,这都是公司那边安排做好的,我要负责的,是重新做一档新节目,把他投进去洗白了摘出来,只要公关运作得当,这孩子又没有什么大错,想要复出不过是一年半载的小事。
真正头疼的事情就在于,这个小明星情绪波动较大,一直拒门不肯见人,只有自家的经纪人在里头照顾着劝着,我给经纪人发短信施压,她那边传过来的语音里也哀哀的透着无助:“悠小姐,他被这件事深深的打击到了,也被网络暴力吓得不轻...他真的是个无辜的好孩子,这事是有心之人有意陷害...合作的时候您也不是没见过他...”
“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吧...”
我有些焦躁的回复:“你问问他还想不想复出?先出面来扳回一局,总比窝在家里躲着强,现在流量这么不值钱,你再躲几天,公司就会把你的资源挖给别人,你就别想东山再起了。”
“实在不行,我们缓几年?毕竟互联网没有记忆...”她柔柔的轻声说。
我直接打断了她:“现在哪有几个艺人能雪藏多年再翻红?你拍拍自己的胸脯问问,他有那身本事保自己不被雪藏期冻死吗?”
“你让他快点想清楚,时间不等人,我最多在这续一周就要回恋与市了。”
经纪人妹妹应了声谢谢就挂了,我每天蹲在小明星家楼下的咖啡馆里写策划做方案,一共蹲了十六天,也没把他俩蹲出来。
看来这路子不可行了,我飞回恋与市,下飞机等行李的时候开始执行起了PlanB。
既然没法把他本人挖出来洗,不如顺水推舟做一档禁毒宣传的行动,反向朝社会和公众引导正确的价值观,同时把公司的正确立场摘出来,来一波弃车保帅。
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