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御姐的自知,反而像只小猫,时刻哼唧着蹭着要抱抱的那种。
很久没抱过她了,她有点遗憾地想着。但其实也不是那么的遗憾,毕竟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和年上的女朋友是为了什么分手的呢?事情有点混乱,她想着,哪一次分手?
哦,最后一次,最终一次,最致命一次。她想起来了,是三年前,不过能不能被定义为「分手」是一个问题。
毕竟要先「在一起」才能「分手」。而她们那一次应该是没有「在一起」,除了「睡在一起」而已。
睡在一起,为什么会睡在一起?她想着那一次,原本是她和男朋友一起去纽约旅行,确切地说,男朋友去纽约出差,她陪他同行而已。事先并没有联系曾经的年上女朋友,原本没有计划要联系的,甚至对方也提起过并不想要见面,但某一天晚上她还是给记忆中的号码播了电话。
男朋友不在,他的确是出差,有很多事情要做。于是她播出了电话。仅仅是一个电话也不会怎样不是吗。我们不会见面,她有些笃定。她们那时已经有五年没见过面了,仅存的联系是大约一年几次来来回回的「生日快乐」、「圣诞快乐」、「新年快乐」、「春节快乐」这样子。
我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她这样对自己说。再一次同外表不符的,年上女朋友有着一把漂亮的女中音,以往她最喜欢的事情之一便是在电话里变换各种方式挑逗年上女朋友,听她微微地喘起来,那声音像有魔力一样弄得她心里痒痒的,可是又抚不到挠不着。
要说塞壬的声音可能也不过如此。
她有点怀念这个声音,于是她按下了通话键。大约响了三次铃声那么长的时间,电话被接了起来。
对方说,喂?
是升调,却并非问句。仅仅这一个字,像是一种魔咒,拉着时空倒转。仿佛一下子回到五年前,
回到她们尚且在一起的日子。她无声地笑了,或者也可能她真的笑出了声,她可以感觉到自己讲话的声调比平常高了一些,被某些莫名的情绪浪潮推到了高处,而那潮水久久不退。
对方似乎也被卷入和她相同的浪潮中,潮水淹没她们的脚面,吞噬她们的小腿,波光凛冽持续上涨,胸口开始感受到一种痛苦的压力,喉咙干渴。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浪潮之中却无以解渴。而为了不被潮水卷走,不被深不见底的深渊吞噬,她只能抓住对方。抓紧对方。
那天晚上,年上的女朋友搭乘了最后一班火车到纽约。天气预报说,第二天会有数年不遇的暴风雪,因此没有开车。凌晨一点,她到了年上女朋友订的酒店,那里离她的他们的酒店不远。她叫了一班出租车,街上行人很少,气温极低,零下十几度,预报的暴雪只有几个小时的距离,想必大家都回家「避难」。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出门,她想,我们可不就是「没有人」?
见到年上女朋友本人和听到对方声音的那时那刻情景差不多。这一刻的时空很流畅地、毫无阻碍地、同很多年前的时空接上了。年上女朋友依然是细瘦的身躯,即便穿着羽绒服也还是小小一只。她到的时候对方正在和酒店前台讲着什么,看到她之后微微楞了一下,随即几步跑到她面前。
跳跃的脚步让她想起塞伦盖蒂迁徙季的瞪羚。
小只的瞪羚可能原本想要拥抱,却在最后一刻生生收住了脚步,只是仰头看着她,水嫩嫩的眼睛在大堂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一闪一闪。
她伸出手去,将年上的女朋友拉入怀中。一切行为那么流畅、自然,从骨子里透露出天经地义。没有人说话。身体里长久以来的一种难以名状的干渴因为这个拥抱好像缓解了一些,她有些贪婪地嗅着对方的气息,洗发水的香味混着某种淡淡的香水气味袭来,睡莲、晚香玉,还有什么?她无端猜测着。但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