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被周一送回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我忽视了周一兴奋地评价兄长那一枪多么漂亮,回到楼上,拿出钢珠。
林森森告诉我,上面的印记的确是一个字吴。
这下我又糊涂了,吴,谁家的印记?
他却一拍脑袋,告诉我他知道这个神秘商店,放学后我给兄长打了电话说今晚同学聚会,晚点回家。
从热闹街市一路到阴暗小巷,站在这个闪着廉价恶俗霓虹灯光的店前,我缓缓转头,看向同样一脸疑惑的林森森。
红红绿绿的灯光,不断发出呻吟的机器,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趣娃娃,竟然大喇喇摆在门口,每当有人走进去,还有会高亢的提示音快进来啊,主人。
我没记错,就是这儿。
我扶额,走进去,货品不少,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突然背后窸窸窣窣,转头,林森森手忙脚乱站好,就是不看我。
我问他:怎么了?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忽然想起来,这儿还有个二楼,一楼是打掩护的。
不早说,到了二楼,果然都是奇货,猎枪,气枪,应有尽有,还有针孔监视器,独一个,摆在货架上,售价6988。
再一看,旁边同样售价的不正是钢珠和配套的弹枪吗?袋中还有五颗钢珠。
我刚要出手拿,一个胖乎乎的大叔就走来挤兑我:小孩子乱看什么呢?随后就把监视器收起来。
我举了举兄长给的卡,那人一看两眼放光。
我把钢珠给他看,他端详了下道:的确是咱家的。
没想到一切居然这样顺利。
我激动地问:还记得卖给谁了吗?
他把弹珠一丢:小姑娘这不是为难人吗,这天天卖货,我哪儿记得?
最近一把。
他思虑了下:是个男人。
什么样的男人。
我又不是基佬,我关心这干嘛?就是一男的。
监控呢?
出去!
线索又断在这儿,回了家,我还在想这事儿,一边发愣一边往外掏书,兄长在沙发上看报,问我去哪儿玩了。
我没看手里的东西,转身撒了个谎:同学过生日。
一样东西顺着书壳滑下来,掉在我们眼前。
一盒避孕套。
我想起不敢看我林森森,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
可当下我还得演,我捡起,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气气球吗这不是
幸好是兄长,他没有拆穿我,咳嗽一声,起身,笑道:早点休息。
第二天在林森森问我喜不喜欢那份礼物的时候,我差点没把他的头打爆。
饮品店里人还是很多,我一边咬吸管一边发呆,脑袋里一直在想钢珠的事,如今已经查到钢珠从哪儿来的,也知道最近一把是个男人买的,接下来该往哪里查呢?
这时林森森突然踢了踢我,示意我看后面,我转头一看,那个曾是被兄长颁发奖学金的,现在却是周笙手下的坏学生。
林森森问我:要不要溜?
我摇头。
不注意还好,一注意,在他旁边黄头发的不正是上次故意弄脏周一外套的男生吗?他们居然是朋友。
我饶有兴致,在林森森怂坏了的眼神中走到他们身边,不小心把饮料撞翻在他们身上,果不其然黄头发男生立刻大声嚷嚷,要我赔钱。
反倒是坏学生,他看了看已经伸长脖子看来的老板,拦住他道:算了。
黄头发男生却没这么好说话:干嘛算了,看你也是有钱人,赶快赔我。
我眼神漠然盯住他,轻轻把杯子丢在他手中的托盘,发出咯噔一声:算是上次你弄脏我朋友衣服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