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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接触到周先生这样耀眼的太阳,心里大约只有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我惊了一跳,我虽知道人性阴暗,但从未这样去想过一个孩子。

    小晴还在喝饮料,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看起来无辜极了,可她刚刚明明讲了那样暗黑的一串话。

    我也低下头去啜了口饮料。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替我证明了小晴的话。

    一个学生模样的服务生送饮品上来,不小心失手打翻泼在周一身上,周一好脾气地说没事,然而在我不经意从盥洗室出来时,却听见一个男声高声嚷道:切,我就是故意的,凭什么他穿得起限量,我们还得出来兼职才能买?

    分明就是刚刚的服务生。

    嫉妒心会毁掉一个人,看着别人唾手可得,而自己却没有的东西,任谁都会露出别样的嘴脸吧,一时间,说不清厌恶多一些,还是怜悯多一些。

    桌上,周一还在傻愣愣可惜自己的限量外套寿终正寝,我离得远,直听得小晴模糊几句,什么不过和我一样的穷学生,不容易,算了云云。

    见我来了,周一又正色说起了周末温小姐请大家去自家靶场的事,温小姐也是私下和我说过的,我还在考虑,既然周一要去,那我不妨也去散散心,不过要向兄长报备。

    兄长听了我的话,笑着应允了。

    小朗自从腿受伤,也不爱跑了,始终趴在兄长的花房里,偶有蝴蝶停栖在它耳尖,它也懒得动,一座泥塑似的,因此兄长也时常能摸到它,心满意足将它抱在怀中,两指轻轻摩挲它柔软的耳。

    兄长不管什么时候都爱笑,好像没什么事能烦扰到他。

    可是那天下午难得有空,我们一起在花房移植从穗儿那里取来的花时,一通电话叫他皱起眉头。

    等他挂了电话,要离开时,他又恢复了微笑模样,道歉说公司临时有事,今天不能陪我。

    我想一定是什么大事,网上一搜,哪里是什么临时,这事儿已经沸沸扬扬传了好久。

    兄长的珠宝公司被爆出用假料,鉴证科的人抽样检验,十组里有七组是劣质辐射料,有媒体猜测,检举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调来的宋家心腹。

    再往下翻,是公司公关部的道歉声明,以及承诺,不少明星私为其站队,评论则是调侃居多,类似于凭那张脸,我就相信我老公云云。

    相关图片是周朗设计的Galaxy,再次被人翻出赞美,国外某报曾评价它是二十一世纪珠宝界的奇迹,对头公司甚至也发声,称尽管是对手,但他们不相信周先生会做这样的事。

    我想也是,用假料对兄长有什么好处呢,一个早早步入正轨,在国内乃至国际都享有盛誉的珠宝设计师,有什么理由去毁掉自己?

    页面从上至下,我的脑海中电光火石。

    我忽然想到伴随着Galaxy而出的,是周朗与温小姐的频繁接触,眼前出现周朗那张妖冶勾人的面孔,我一下子明白了。

    谁能抵抗情人突然的主动?就在温小姐放松警惕,透露一些事关紧要的信息时,周朗抓住了机会。

    如果不是那一针药剂,他就会继续下去,毁掉兄长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先是与妹妹苟且,再是毁掉事业,他到底有多恨兄长?

    可幸好,一切就此打住了。

    上方飘来粉白的花瓣,有的落在我头顶,有的落在泥上,我摊开掌心,它便乖顺地跑来,好像就在等一刻似的。

    曾被人寄于厚望的桃树开花了。

    满满一树,美极了。

    不过,也只能仅此而已。

    轻轻吹一口气,那花瓣幽怨地,无法抗拒地飞走,飘飘摇摇,去到它该去的地方。

    我想我和兄长之所以是兄妹,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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